他才喝了半杯,就摸清楚了前因后果。
“我去,我竟然也不知道她有个青梅竹马,兄弟你真惨,来碰个。”他强行举起纪廷琛的手碰了碰杯子,干完后擦了嘴角继续嘲笑道:“你也太他妈没出息了,别说人家现在已经分手了,就算没分,你说这是个事吗?只要锄头挥得好,什么墙角挖不了。”
纪廷琛不说话了,容言反而更起劲。
“纯情装久了,还真当自己是好人了?纪总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手段,但凡拿出一分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的下场吧。”
他也真好奇,“你说她们姐妹两怎么一个比一个心狠。”
“那是你作。”纪廷琛看了他一眼,有点鄙视。
容言:“我那是被坑了!”
说起那段往事容言就心痛,可太他妈无语了。
又空了一瓶,纪廷琛扶着容言站了起来,“你别动,我再去拿点来。”
容言点点头,“你小心点,别撞着。”
纪廷琛歪歪扭扭地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容言胸口更堵了。
他兄弟什么时候这么惨过。
等纪廷琛回来,容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其实明桃和裴鹤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青梅竹马怎么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喜欢就去追啊,别跟我一样。”
——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能不能别提那两个字。”纪廷琛有点后悔让这个人来了,句句戳他心窝。
容言:“哪两个字?明桃?还是裴鹤啊?”
纪廷琛直接给了他一脚,“滚。”
这老哥也太易怒了,容言擦擦鼻子,开始说自己的事情,“现在明音都不理我,什么号都给我拉黑,我换个号去找她,她知道是我立马就拉黑,比他妈石头都硬。”
“前两天我在4s店碰到她,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叫都叫不住。”
“我现在回到家,家里都冷冰冰的,看着床上我两的婚纱照,我是真后悔,悔的场子都清了,我真不是个人,这么好的姑娘都弄丢了。”说完,容言还给了自己两耳刮子,铭记铭记。
纪廷琛:“……”
明桃洗了把澡,房间里开着空调,但也不太暖和。
她坐在桌前梳头发,思绪总往外飘,她和阿琛是真的说拜拜了吧。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来学校接她,会给她做好吃的,会陪她过生日。
“明桃你要打起精神来,你还有几十万粉丝呢!”她看着镜子给自己打气道,顺便扯出来一个笑容。
“好难看啊。”她泄了气,趴在桌上,脸朝下,眼睛又开始发胀了。
她想着过去的事情,昏昏沉沉地睡过了过去,是被一阵凉风吹醒的。
擦着眼睛坐直,她才发现窗户没关,怪不得房间不暖。
明桃站了起来,准备关窗户,就在这时望见了楼下的人影。
黑色轿车停在那里,男人靠着车身,双手抄进大衣里,天擦黑了,看不太清脸上,整个轮廓的线条却是极萧索的,气质透着冷清。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突然就抬起头看了过来。
明桃咬唇屏住气,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表情,但她也不畏惧,就这么对视着。
隔着朔风和白雾,寂寂无声。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低头开车门,不多时就走了。
两道白光划过夜幕,淡的像是没来过。
明桃合上窗户坐下,看见了镜子里憋气的自己。
“啪”的一声,她给合上了。
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
“阿琛。”她低喃了一声,徐徐说道:“你喝酒了。”
“嗯。”
“喝酒不能开车。”
“我知道,但这不关你的事。”
明桃默了一下,轻言细语道:“可是我会难过。”
电话挂了。
明桃再打过去显示占线。
“他把我拉黑了?”
此时的纪廷琛手扶着方向盘正在发呆,车子停在马路边上,停在电话里那句可是我会难过上。
冬天的夜晚太静,月光薄的像片纱,不远处的路灯除了能照亮它自己,别的也没有什么。
代驾敲窗户的时候,纪廷琛才回过神。
车窗缓缓摇下,是个清隽的男人,眼睛里却布满红血丝,代驾有点惊。
“先生,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