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了。
“现在放大家去休息吧,弓不可拉太满。”
江辞说完,主动带着纪巷走了。
安静的会议室内,肖鼎第一个站起来,对教练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啊教练,您教的东西都非常有用,但我这会儿实在太困了,就先撤了啊。”
金岚终于抬眼看了一圈这些他付出全部心血的孩子。
“不好意思孩子们,”金岚的声音像揉了沙子,“今天确实太晚了。都回去吧。”
“谢谢教练。”
“教练辛苦了。”
“教练晚安。”
……
纪巷一走出jom基地大门口,就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喟嘆道:“啊!真爽!”
“这会儿不生气了?”江辞看着他。
“生,还是生气,不过好多了,金教练真是个倒霉鬼,撞到我枪口上了。”纪巷耸耸肩,说着最落井下石的话,脸上毫无悔意,“谁让纪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呢。”
“你今天跟我爸似的。”江辞突然说,“他以前也会这样冲到别人面前护短。”
江辞没把话说那么明白,但纪巷是懂的。
他看过江辞的个人信息表,上面亲属关系栏,好几行的表格,他只填了一个母亲信息上去
纪巷笑着拍了一下他:“别,不敢和叔叔比,他是最爱你的。”
“嗯。”江辞点点头,模样认真地问他,“你现在还难过吗?输比赛。”
“没多难过了。”纪巷随手摘了片沾着水的叶子,捏在手裏玩。
江辞故意嘆了一口气:“啊,好遗憾。”
纪巷不明就裏:“嗯?”
“我本来还寻思着,你要是很难过的话,我可以抱抱你。”
周遭的蛙叫与蛐鸣都突然停了,似乎连夜风都不再吹了。路灯沈默地映着两张年轻人的脸,像是舞臺上聚光灯似的,只他们这裏亮。
“啊……”纪巷楞住,一张脸瞬间红了。
他想抱。
这是他脑子裏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那个,其实我也可以难过一下……”
“没事,不重要。”江辞突然停下来,打断他。
去你的才不重要,纪巷在心裏骂了他一句。
嘴上却淡淡地哼唧了一声。
路程很短,这会儿他们已经快走到自家基地了。
纪巷刚刚在心裏遗憾完,就见江辞慢慢地抬起了双臂。
他的眼眸很黑,藏在夜色裏辨不清情绪。
“纪爷,我想家了。”江辞轻轻勾起一个笑,看着他,“能抱抱我吗?”
纪巷突然笑着嘆了一口气:“你可真是……”
他向着江辞走了两步,轻轻地钻进他的怀裏,把他劲瘦的腰环住。
像每次跑向江辞的那个小白鸽一样,终于小心翼翼又义无反顾地踏进了向他敞开门的笼子裏。
他们身高很合适,纪巷刚好从他肩膀处露出鼻子,而江辞一低头就能把头埋进他颈窝裏。
少年的衣服都是基地阿姨统一洗的,馨香混合在一起,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味道,但谁都想贪恋地再多闻一会儿。
凌晨三点。
没人知道他们曾在黑夜相拥。
为着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过了一会儿,江辞主动放开了他,顺手捏了捏他红得滴血的耳垂:“谢谢。”
他们继续并肩而行,纪巷摇摇头说:“这有啥可谢的。”
说完这句,他们就突然找不到话题说了,刚才没有的尴尬才慢慢从脚底爬上来。
得转移话题,不然就更尴尬了。
“纪爷,我饿了。”江辞摸着小腹道,“今天他们比了赛就开覆盘会,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我靠!金岚是禽兽吧不给你们饭吃!”纪巷果然勃然大怒,脚上的速度也加快了,“还好我们点了很多外卖,快点回去我给你热热。这个金老狗比,下回再被我逮到欺负你们,我就要给庞文柏说了!”
江辞跟上他:“那今晚还一起看覆盘吗?”
纪巷说:“我都可以,反正我们不都是夜猫子吗。”
江辞:“也对,那咱们把卧室阳臺的桌子搬进来,热好夜宵,在房间裏一起看覆盘。”
“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
作者有话说:
三更完成!
牵了牵了!抱了抱了!老母亲要加速了!
激动激动!请持续关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