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纪巷点的餐送来了,姐弟俩给远在法国,刚起床不久的父母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虽然人少,但依然热闹。
纪巷每年几乎都是这样过的,也没觉得哪裏不妥。
只是今年有一点点不一样,那就是他有江辞了,心裏总想着快点回去见他,不知不觉吃饭也很快。
“姐,我吃完了,上次拜托你带回来的香水放哪儿了?我要拿着回去送给江辞他妈妈的。”
“这么快就吃完了?弟大不中留了啊。”纪漾还在夹菜,“应该在你房间裏,助理放回来的,和你有关的东西都搁在你房间的。”
“哦好。”纪巷的房间在二楼,他朝楼梯走。
纪漾在后面喊:“你跟着人家回去就带两瓶香水合适吗?买其他东西没有,你们小年轻就是不在意这些,要没买我现在让人买了直接给你们送机场去。”
“买了买了!”纪巷从楼梯上探头,“我是你弟弟,我还能不知道这些吗?我们今天白天已经全都寄出去了,今晚我和他就俩行李箱,轻装上阵。”
“不错,我弟真长大了。”纪漾应了一句。
……
纪巷噔噔噔上楼去了。过了接近五分钟,他才下来,动作有点快,几乎是跑着冲到纪漾面前的。
他手上拿着的不仅仅有香水袋子。
——还有一个灯牌。
灯牌很大,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bug、mascot!峡谷第一霸!】
纪漾不解地盯着他。
“姐,这个灯牌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你家裏放着?”纪巷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个灯牌,对他有很重要的意义。
它是他第一场的见证和支柱,也是他和江辞这两条原本不相干直线的第一个交点。
如今却草率地出现在了纪漾家裏……一个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这灯牌我花钱做的啊,用了之后回收,助理就提到家裏来了。”纪漾说得天经地义。
纪巷皱起眉:“什么意思?你做我灯牌干什么?”
纪漾啧了一声,仿佛在嫌弃他理解能力差:“你第一次上场比赛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你要上场那激动样。我看人家观众席都有粉丝举牌子应援什么的,跟看演唱会似的。要是你没有,那得多难过啊,我就让秘书去弄了灯牌,请人来举。而且给得也挺高的,别人不到300一天,我给的500。”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怎么样,这灯牌挺有气势的吧?!”
纪巷的脸越听越黑,掏出手机,翻出熟悉的b站收藏夹,把那场比赛找出来,找到导播给观众席镜头照到江辞的画面。
他其实心裏已经确定答案了,但还是不死心地把手机递了过去:“他举的,是不是我手上这个牌子?”
“对,就是这个。我还没看过光效呢,居然这么炫。”纪漾根本没察觉出来纪巷的情绪变化,盯着举牌的那个人,“诶,弟弟,这个人怎么这么像那个小江啊?”
纪巷嘴角抽了一下,冷哼了一声:“就是他。”
……
这边,基地裏。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江辞和宋狄、宋延铭三人。
最后一餐,三人也出去吃了一顿好的。
“你俩也一起回家过年?”江辞问。
宋狄点点头:“嗯,老宋没地方去。”
“不回家?”江辞问。
宋延铭摇头,苦笑了一下:“两年没回去了,两年前向我爸妈出柜,结果把儿子身份出没了。”
宋狄揽住宋延铭肩膀,自然地接了下一句:“不过老宋回我家也算是家,我爸妈对他比对我都好。”
江辞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行。他没谈过恋爱,更没经历过这种事。
“害,不说这个。”宋狄拿起酒杯碰了碰江辞的橙汁,“哥们儿,之前让你听到不该听的,给你道个歉,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事,你保个密。老宋是教练,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保不齐会觉得他偏心。”
他指的是之前在厕所和宋延铭这样那样,被江辞和纪巷听到的事。
宋延铭掐了他一把,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你说这个干嘛?”
今天江辞算是见到了宋延铭在宋狄面前真实的样子了,完全不像个雷厉风行的教练。虽然他年龄比宋狄大,但他俩之间基本都是宋狄在主导的感觉。
“没事。”江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努把力,争取下一次让你们也听见。”
宋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只好竖起大拇指:“辞爹牛逼。”
……
三人回到基地的时候,纪巷就坐在基地大厅沙发裏。
也没开灯,就直勾勾盯着他们仨。把开灯的宋狄吓了一大跳,他敏锐地察觉到纪巷表情不太正常,拍着胸口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醉醺醺的宋延铭上楼去了。
“不是说9点才会回来吗?”江辞走向他,“这才8点就回来了?”
纪巷没说话。
“那咱们现在走还是坐会儿?”江辞又问。
纪巷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辞,然后站起身,把立在沙发靠背后面的灯牌抽了出来。
“啪”地一声,扔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灯牌表面的小灯泡和玻璃崩了一地,滚在他们表面。
江辞脑子刷地一下懵了。
要完。
作者有话说:
辞哥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一手灯牌在等着自己。[战术后仰.jpg]
纪宝:靠!说好不骗我呢?!
辞哥:以前骗的,能不能不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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