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微微摇曳，黑色的窗帘拉了半边，月光洒向整个房间。
她画着不符合年龄的妆容，趴在窗台盯着楼下那辆车。她知道他回来了，却等了很久，也不见他出来。
他靠着座椅，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眉头微皱，像是睡着了。过了很久，他才睁眼，拿起一旁白色纸袋，下了车。
他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也知道，今天是她成年的日子。
他刻意放慢步子，听着她跳下飘窗，跑回床上。他没有什么表情，不紧不慢地走上楼。
直到他走到门口，视线准确地与她对视。
燥热的夜晚湿透了他的衬衫，他解开了两颗纽扣，淡淡地看着床上惊慌羞涩的女人，点了支烟，靠在门框，沉默不语。
画着上挑眼线，烈焰的红唇，泼墨般的黑色大卷搭在肩头。
他看着女人妆容精致的脸，却视线恍惚，看到了之前的她。
她扎了简单的鱼骨辫，随意地放在右肩，没有擦任何粉饰，只涂了层浅色的唇蜜，穿着白色花苞裙，站在海边向他招手，朝着他灿烂一笑，梨涡隐隐若现。
还有哭着抱着他的她。
一幕幕过往在他脑海浮现，转瞬即逝，却又挥之不去。
他移开视线，眼神中有难以捉摸的情绪，随之一笑，重重的吸了口烟，摁灭，大步走向床，捏起女人小巧的下颌，狠狠地吻了上去。
夜黑浓重，他知道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和感情，这一瞬间，是去了天堂，或者已经下了地狱，他也认了。
我抑制最劣性的自己，只为留住你的纯真。
你却为了我，化了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