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波小插曲,当他找到陈和的时候他已经被转入重症监护室了。
外人不能随便进去探望,于是有了他的经纪人在病房外收着鲜花和果篮,路丛星将果篮给他说明了是谁送的,转身走到监控死角就给自己贴了张隐形符又若无其事的跟着护士进入病房。
等待护士添加药物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陈和似乎真的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浑身上下都是被啃咬的痕迹。
那咬痕明显就不是人为,难怪警察会一下子就把案件分给特异组,他们对医院宣称的是被恶犬咬了。
可实际上一个安保严格的酒店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伤人恶犬的。
尽职尽责的护士在看到病人身上各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时也不免感到害怕,这是她见过伤势最惨的病人,而且那恶犬偏偏不咬在致命的地方,避开了脖子这种脆弱的地方专门咬住不会立马死亡的躯干部分。
大腿上的肉都被用力撕扯下来,几乎没什么肉还挂着,只有森森的白骨。
如果不是求生欲强,这种程度也早就没命了。
护士唏嘘着他强大的求生意志,完全没注意到病房里多了看不见的一个人。
隐形符的作用并不是彻底让人真的透明化,而是让其他人下意识忽略掉贴了符的人。
所以哪怕贴了隐形符得注意不发出太大动静,一旦被注意到了那符就等同于失效了。
路丛星默不作声在旁边用一双阴阳眼看得真切,这哪里是求生意识强,分明就是当初趴在他肩上的小鬼移到了他的心脏处盘着,乌黑尖细的手穿过胸膛握住了那颗正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它黑黝黝的眼神里满是怨气,正在拉扯着陈和的灵魂。
让他只能痛苦的清醒着。
护士换完药就走了,门重新被关紧的同时路丛星摘下了自己身上的符。
他用火焰暂时干扰了监控,防止被发现。
路丛星伸出指尖让一撮小火焰烫了那看不见的小鬼。
吃痛的小鬼阴毒的盯着他,却因为他身上浓重的白泽气息而退却。
它的手被烧得碳化了一块,只能先收回握在心脏的手。
明明并不是真的深入他的血肉,却在拔出来的瞬间仿佛有筋肉撕裂的声音,而陈和也被痛醒了。
对于他来说昏迷和清醒都是一样的,有身上这只小鬼附身,哪怕他昏迷了灵魂也会一直在痛苦之中。
陈和费力的睁开眼睛,原本清秀的脸上也多了丑陋还未痊愈的伤疤,他惊恐的盯着来人:“你、你”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眼前长相漂亮的少年并不是什么自己的假想敌,更不是什么想来娱乐圈的漂亮花瓶,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和躺在床上仰视他,仿佛在注视什么悲怜的神明,自己则是狼狈的匍匐者。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他才是会成为大明星的人,他才是会被敬仰的人!
路丛星害怕他一激动又昏迷过去了,就给他贴了个安魂符。
陈和的情绪像是被打了镇定剂般缓和下来,只不过眼底深处依旧有着化不开的恐惧。
他的眼睛不再看向路丛星,而是虚空的盯着某一点,仿佛那里随时会有食人的怪兽扑过来,可实际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草木皆兵。
这个人已经废了,路丛星内心并无太多怜悯。
养小鬼必须是自愿的且过程十分残忍,婴孩都极为纯洁,所以不幸夭折的婴孩很少能聚得起怨气,养小鬼就必须挑选合适时间离世的婴孩,并对它们的魂魄加以折磨,活生生将它们变成怨气十足的厉鬼方可以献祭品的形式换来许愿的机会。
所以不管他也没有陷害温伊,他现在被反噬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的。
路丛星:“你被养的小鬼反噬了,我可以帮你解除。”
陈和听不懂,他喃喃:“不、不,我养它是为了火,没有它了我怎么火!”
几乎已经半疯魔了。
路丛星眼里毫无慈悲:“你已经没几天可活了。”
等小鬼再长大几分就会将他的心脏抓破吃掉,从而达到真正的噬主,这样它的修为也会大涨。
然后再附在某个阴邪物体里去找其他被欲.望蒙眼的人当新主人,如此反复。
路丛星曾经见过一只膨胀到有半个房间大的小鬼,每天都需要上供新鲜血肉。
陈和眼神终于清明了几分,似乎恢复了点理智:“是他们告诉我可以养小鬼,他们说圈内火的很多人都在养”
直到这种时候他才开始后悔,并且将责任全推给了别人,可就算这样他亲手造下的孽也不可能转移到别人身上。
路丛星顿了顿:“是谁告诉你的?”
陈和念了几个名字,他声声都带着极大的怨念仿佛要将这些人的名字咬碎吞下肚。
他恨极了这些人,于是一个也没有想放过。
念出来了八个名字,有些是演戏的明星有些则是综艺咖,也有歌手但无一例外的就是都是些实力没多好名气却挺高的人。
路丛星将这些记下的名字发给了事务所新员工林胡德和刚加入特异组的翟霍康,他们会很愿意整顿这种不良风气的。
陈和还在念着要他们不得好死,一双发红的眼睛闪过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对养小鬼该有的愧疚。
他看着路丛星恍惚以为这是来勾魂的无常。
真好,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吧。
路丛星收回手机,眼神带着几分冰冷:“最后一个问题,温伊酒店房间里的布娃娃是你放的吗?”
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陈和露出了迷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