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看着一场注定的悲剧,自己无法插手只能狼狈的当一个旁观者。
就连水都对这火没用,很快就连二赖的房子都燃了,整个村子没有一处房子无一幸免。
路丛星突然想起了什么,拔腿跑向村口的河边。
在那里对面就是森林,而这莫名其妙的火就是从那森林里燃过来的,现在那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了。
河烧干了,却过不去。
他彷徨的回头,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和自己约好要玩耍的小孩浑身着火的摔在了自己面前。
小孩抬起头看向他:“哥哥,救我”
这句话也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当路丛星伸出手握住他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声息。
浑身表皮都被碳化了,勉强能看出是人形。
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就像是从世外桃源踏入了人间炼狱。
在村里被人人嫌弃又实际上人人帮扶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二赖现在像是发了疯似挨家挨户到处跑,就为了救下哪怕是一个人。
他红着眼大喊,最后沉痛的跪在地上抱紧一个小孩跟着一起燃烧。
在声带被烟熏坏前他嘶哑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他死死盯着路丛星的位置。
短短十分钟,全村没有一个人活下。
画中没有冤魂,这些村民们却各个都睁大着眼睛死去。
满是死不瞑目。
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就连村里的狗都没留下活口。
路丛星站在废墟中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那声音似怜悯的低叹:“如果你当时选择森林,他们就不会死去。”
恶意的仿佛用刀搅动少年的心脏,告诉他这个村子里的人因他而死。
“你到底是谁?”路丛星神色逐渐变暗。
那声音自顾自的开口:“虽然我的存在提前被你识破了,可是为了不出现更多牺牲者你只能跟着我的选择,成为我想让你成为的人。”
带着威严的声音自空中一层一层旋开。
路丛星猛的抬起头,眼角带着一抹红意一字一顿:“是你害死了他们。”
那声音像是洗脑:“不,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提示,你明明也知道森林里有古怪偏偏要和我作对,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是我捏造了你.”
这声音像是一个无奈的长辈在对自己家里闹脾气的小辈说教,却带上了一丝尖锐。
让听的人浑身发寒,路丛星想动却像是被植在原地,只能被迫听着它的话。
眼中的光采逐渐消失。
恍惚间他看见了村里一百多具尸体全都围了过来,他们用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窟窿的眼睛看过来,为首的就是二赖和那些小孩妇女。
他们问:“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话?”
小孩猛的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尖叫:“都是你不听话害死了我们!”
路丛星想反驳,内心反抗的意志却在那声音下逐渐被消磨。
哪怕他知道那声音在洗脑自己也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痛苦的承受。
那火明明碰不到自己,浑身却痛得像是正在被火烧。
周围的声音变得更加嘈杂了,很多人都在指责他,甚至出现了熟悉的人的声音。
他们都用同一种语调同一种声音在问:“为什么不听话?”
仿佛掉入了泥沼。
就在意识即将消失的前一秒,他看到一只白色巨兽咆哮着出现,划开了天空踩碎了雷霆带着腾腾的煞气。
而那一直聒噪的声音,也在神兽出现的瞬间就消失了,唯独剩下温暖的怀抱。
来的只是贺洲言的一抹神魂,因为画只是普通人类的画,经不起贺洲言本体进去。
所以在心疼的将路丛星带出画后,他就马上回归本体马不停蹄的往路丛星最开始消失的地方跑去。
从他的视角来看,幼崽只是消失了两秒,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去找人了。
可幼崽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白泽几乎要按捺不住怒意,整个人像是从地狱出来的活罗刹。
另外一边路丛星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从画中被带出来了,依旧在刚刚的红色走廊上,挂着的依旧是那几幅奇怪的器官画,恶灵和女孩却都依旧消失了,画也变成了普通没有怨气的画。
他体内的灵气因为这一遭开始暴动,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啪叽变成一只毛茸茸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小山猪崽崽背上的花纹不仔细看就像是一颗毛茸茸的恰恰瓜子,浑身痛的只能哼哼唧唧。
焦急的脚步声传来,他一抬起头就看见了贺洲言冷着脸匆匆赶来,低头看见他的瞬间又柔和了眼中的锐利,浑身的杀气一松。
“唧!”
身体比脑子快,当路丛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挂在了贺洲言的裤脚上死死扒拉住了人家。
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