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霜露重,她在被子里待久了,赤脚踩地的一个冷颤愣是没把自己给哆嗦死。
打开房门,走廊通道空无一人,唯有一两盏过道灯彻夜通明地亮着。
她准备闪人,然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退了回去。
把戒指摘下,放在床头。钻光虽美,可惜她不需要这些牺牲自由的累赘物。
走之前也抽了张湿巾,一边擦手一边开门。
唐双不知什么时候等在楼梯口,见她擦手的动作,魔怔了般蹙着眉头。
他比了个指天的手势,暗示她监控已经被黑掉。
时姜一秒意会,走得更加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地关门走过去。
唐双:“jan姐,人都在后门等着。”
“没时间寒暄了,先走。”时姜下着楼梯还神清气闲地叨上一两句,“你给过来的特效道具质量是不是变差了?那个假指甲我戴着有点松。”
“是你变瘦了。”唐双直言不讳。
“也是。”时姜双手抱臂上下搓了搓,心说以前能冒着严寒天气穿吊带礼服的身子骨儿,现在穿套带绒的睡衣都觉得冷。
她下床时为了不发出多余声响,没穿鞋,打着赤脚。室内有暖气没能发现问题,可等出了大门,才体会到什么叫冰天雪地。
唐双把外套递过去叫她暂时披着。人则走下几步台阶,侧过身看她,
时姜往常羸弱,身影也略略单薄了些许。可就是有一股精灵劲儿,明眸皓齿,模样娇俏。左颧的赤痣也艳如阳天。
月光清润,在她头顶踱了一个光环,看起来圣洁又高贵。
他越矩提议,“jan姐,要不我背你吧。”
“不用。特殊时期的我没这么娇贵。”时姜不知从哪里顺过来一双拖鞋,甩在地面穿起来。
虽然御寒程度不及毛靴冬袜,但聊胜于无,她不至于赤脚踩完一整条冰冷的石子路。
“走吧。”
“嗯。”唐双摸了摸鼻子,恢复到平日寡言少语的状态。
两人出走别墅的过程顺利得出奇。
寒月冷峭,两道影子一前一后穿梭在别墅的小区绿化带。
走到后半段,时姜刚才病过的身子骨儿实在是抵不住,最终还是依靠被唐双背了一小段的路。
向格年在车子里等得忐忑,见人终于风尘仆仆赶过来,亲自下车迎过去,“祖奶奶!”
他保暖装备特别厚实,穿得跟球似的。如此一对比,时姜觉得自己就是个现实版的卖火柴小女孩。
心里极度不平衡。
所以哆嗦着闪掉他的虎扑,径直钻进车子。
向格年扑了个空,心里面委委屈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尾随其后上车,却听见她噼里啪啦指挥一通,大概意思是想连夜走陆道过去h城。
他真诚替季影不值:“季总呢?!你这狼窝里逃生,难道不联系一下季总吗?”
“推后点吧。”时姜短时间内没细胞想这么多,一心想取暖。
碰巧坐在副驾驶的人向后递保温瓶,她没细想,道着谢伸手。
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孔,霎时愣了半拍。
“要是季影听到了,铁定伤心死。”季雨幸灾乐祸的语气掩都掩不住。
他一脸钦佩,就差把大拇指画在脸上,“大嫂,我就欣赏你这种雷厉风行的气魄。”
“……”时姜噎住,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大嫂”雷得外焦里嫩。
否认吧,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虚伪,但默认也略微膈应。活生生把她的年龄提了好几个level,她个人不是很能接受。
“你还是叫我jan吧。”她接过保温瓶,略微尴尬地转移话题,“你不是在医院吗?”
“那是医院吗?那是季氏监狱!”季雨一边指挥着手下开车,一边接话,“我半夜逃出来的,就担心出差错。不过明天也出院了,到时候会专程过去h城接应你们。”
时姜听到这话,眼皮一跳,“被你哥发现怎么办?”
“怎么可能被发现。”季雨信誓旦旦,无所畏惧,“季影那老干部顶多派人盯着朔盼,怎么可能把魔爪伸向自家人。这点你就放心吧。咱们走的都是正规的路子。”
时姜听得将信将疑。
但他人目前从医院逃出来了,又不能临时踹下车。
如果再自作多情一点,这人勉强算是小叔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又是一位她暂时动不了的人物,时姜暗叹真难搞。
两三杯暖姜茶下肚,她回归理智。同时也才发现唐双没有上车。
“双二呢?”她问。
季雨惊讶她反应这么慢,却也一五一十地答:“我们今天出动了两辆车。他在另一辆车。”
“分开?”
“他是临时倒戈的,身份比较敏感。我们得带他回去谈点话。”
这下轮到时姜吃惊,“我一直以为他是你们派去地下的卧底。”至少她私底下调查伍斯舞美团队的成员背景时,拿到的资料是这么写的。
“怎么可能。”季雨不知道时姜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笃定,但他也比谁都能断定,“他们家有人犯过前科。所以想走这条道,连政|审都过不了。”
向格年也在一旁补充:“唐双有个读初中的妹妹,叫唐卅。‘sa’像不像‘三’的谐音?”
时姜:“所以?”
“有二有三,前面就一定有个一。jan,唐双还有个哥哥叫唐一。”他轻描淡写,“唐一就是十年前受雇于朔天阳的亡命徒。唐双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
时姜:“……?!?”
好了,季总和姜姜子各自solo了三章,一碗水端平
全糖文看这里。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