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过去你的套房,然后呢?”谢星阑的声音嘟哝着半睡半寐的困意,眸子一如星火阑珊时的深沉。
他居高临下,单手撑在椅底,将日思夜想的女人虚虚地圈在身下。只要时姜不反抗,就不会过多的肢体接触。
但谢星阑也没拉开距离,就保持着为了夺走手机而将她人压在椅背的原姿势。
“既然知道我独守空房这么久,也应该联系我一回吧。四舍五入,好歹咱们也有同床的情谊。”指腹摩挲着时姜的侧颜,颇不埋怨,“季影又不欢迎我过去。守株待兔的滋味真是难受。”
“说就说,别碰我。”时姜躲开他手,把脸侧过一边。
除了发现自己上错车的刹那面露错愕外,其余时间她都在逐渐适应。事已至此,她没有太多露出破绽的过激反应。
只是有一点很疑惑,“连车牌都能提前知道?”
“看着向格年上车我才能确定是哪辆车。再趁你过来的空档在车牌粘贴了层纸,换几个字母而已。”谢星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拉着她坐直起身。
“放心,哪有那么多卧底出卖消息。无非是见机行事,见招拆招的对决罢了。”说到这儿,他稍加一顿,笑了声,“你也可以理解为有志者事竟成。毕竟我让人蹲守了好几天,就等着你出来。”
指尖挑起她鬓发的一缕发丝,正欲塞到耳后反被躲开。
“还真是大费周章。”时姜略显讥讽,往一边挪了下贴着窗边,特地跟他拉开距离。
谢星阑:“毕竟想守到的这只兔子是你。”
多骚多露骨的话,在她这里都是免疫。归根究底的本质离不开对女人身心的侵略,唯一不同的是得看她愿不愿意。
愿意了是情趣,不愿意的则成了强取豪夺。
谢星阑在时姜这里,显然是后者。
她处事不惊,不愿意就着话题发散,转移话题提起了唐村寨的事情,“其实我出来过。”
“我知道。”谢星阑半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角。他如实坦白,“季家老二和条子的车不好拦,主要也是因为我没枪。”
“朔天阳没给你配好装备?”时姜一脸的不信。
“是我不想要。”谢星阑把话说得真假难辨,语气却难得诚恳,“车子里的人都是些权贵名流的身份。季伍向三家能顶掉c城的半边天。说句实话,我不过是跟朔天阳合作,没必要给自己断掉所有的路。”
说吧,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暖手宝,递到时姜面前,“拿着。你向来体寒,待会到了山顶。”
时姜没接。尽管上车看到谢星阑的那一瞬间,她的四肢确实冰冷了好几度。
“这只是暖手的而已,别这么一惊一乍好不好?”谢星阑没她法子,劝说道:“待会咱们会去山顶,温度比较低,新闻说今晚有流星,我这些天都勘探好观星点了。据说百年一遇,陪我看完。”
“兴许。”他半强制扣住她手腕,掰开五指将暖手宝塞在掌心,“许完愿,你就会收心跟我走了。”
“……”
“谢星阑。”时姜平铺直叙,眸面没有过大的波澜起伏,“这不是喜欢也不是爱,这是病态。我甚至都怀疑你看中的是季影。该收心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
“是吗?”谢星阑垂眉敛眸,神色半明半昧。他打开车窗,将时姜一直不想拿的暖手宝丢出窗外的公路外沿。
没有任何理由可言,却也有迹可循。
“暂时先冷着吧。等头脑冷静点你就想通了。”
时姜抿直了唇看窗外。谢星阑则沉默了看她。车厢内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寂的气氛。
车窗没关紧,留着一条缝。山风寒烈如阔斧,越往上走越冷。
时姜穿得不多,只是灌进车厢的风就足够她指尖冷如冰。
她忍着。
h城她不太熟,但能看出这车子是往哪里行驶。白天他们刚从原木公司回来,走的就是这条公路。
不过很快,她发现,他们不既是去原木公司也没准备到附近的节目组拍摄地,而是在一条分岔路口绕到另一个小丘陵。
月光如水水如天,流泻在林松间的公路。公路盘旋而上,仿佛一直在原点转圈圈,转得人头昏脑涨。
不一会儿,车子就兜兜转转来到了丘陵一处空旷的山顶。
之所以空旷是因为大晚上,有一队人在这边晚间作业,拿下了不少林木。吊车挂着一盏白炽灯,尘土飞扬,大棵大棵的名贵紫檀木挨排横躺在货车集装箱。
时姜看出他们是准备临走前再做这一票大的走|私生意,个个异常精神。
“竟然真的把人从季家太子爷的眼皮子底下带过来了。”朔天阳看到时姜颇为意外。二话不说丢给谢星阑一辆越野车的钥匙,“开这车走山路比较方便,不过你小心点开。”
“行。”谢星阑拿余光瞥冻得嘴唇发紫的女人,问他,“有什么保暖的设备没?我冻了她一路。”
“车上要什么没有?我都能原地给你装一张床。不过最快回温的方法莫过于做一顿。”
朔天阳示意手下把时姜带到另一辆车,自己说完也跟了过去。
当着一种手下小弟的面,亲自帮她开车门。等时姜坐上去之后又拿整个身子挡在车门,客客气气地冲她道了声谢。
“朔盼那小子到底还是没沉住气。为了感谢你把他引过来,”他丢给她一个小雨伞盒子,“好好玩,别客气。”
时姜白眼一飞,赶在他关门之前,把雨伞盒子甩他脸上。
“滚。”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