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季珀安在兵荒马乱中被阿姨送去幼儿园。时姜和季影第一次没有下来目送她。
两个人在房间里静悄悄的,难得一起睡晚,到了太阳日上三竿了都没起床。
是任性的假期。
但没人敢过来打扰他们。
季影在床上又一次做牛做马,把时姜伺候得舒舒服服、服服帖帖、贴贴妥妥。
事后。
时姜一脸慵懒,眼睛半眯。
指腹则卷着他后脑勺的小刺毛,有一搭没一搭地,仿佛在抚摸猫儿似的。
虽然不说什么,但季影能看出来,她对这两次交税非常满意。
“说吧。”声音缱绻了放纵后的低哑,她媚眼如丝,说话的语气也如皇恩浩荡,“趁现在我对任何事情都很包容的份上,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我都可以听着。”
季影一脸无语:“……”
敢情这是把他尽心尽力的伺候当忏悔了啊。
他微微无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时姜这番话说出来,本身就带了某种程度上的,属于原生家庭的创伤。
她的父亲,时侯光,作为攀龙附凤的凤凰男,婚内出轨,经营企业也不当导致时家败落,将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这些所作所为,对时姜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她有时候像是一个情绪探测的雷达器,他这边稍微有一些心事或者压力,她就能敏锐地捕捉出变化。
这是共情的本事,也是共情的弊端。
也正是因为时姜太聪明,所以有时候季影连话术都派不上用场,拼的就是真诚度。
“今天确实是有话跟你讲,但不是原则性的错误。”他开门见山道,“这个我没犯过。以前没有过,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所有可能会让我失去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
季影在时姜跟前说的话就像是小学生写日记,句句都是大白话。没有华丽的修饰和词藻,也没有过多的感情铺陈,有时候简单得就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午餐晚饭想吃什么。
在最需要承诺和保证来升华感情气氛的时刻,他的嘴巴往往最笨拙。
看似不解风情,可如果被旁人听到了,依旧会讶异不止。
因为在别人看来,像季总这位天之骄子,一出口就是公司项目、财务报表和投资等生意上的术语,始终高高在上,置身于金字塔的云端。饮的是金琼玉露,吃的是海错江瑶,心无旁骛,了却俗念。
总之完全想象不出他这么接地气的撒娇。
而只有时姜知道,他这种撒娇劲儿是常态。
没有很腻歪,只有更腻歪。
有时候他也会埋在时姜的脖颈,一个劲儿的叫着:
“阿姜…”
“阿姜…”
这样子的低喃,他可以喃一辈子,一点儿都不嫌腻。
时姜被他喃得不耐烦了,主动倾身堵住他的嘴。舌尖流连“教训”一番,才让他终于恢复一点常态。
“没生你气。”她坦白道,下巴抵在男人结实而赤.裸的肩颈,垂着眼帘,“就是觉得你最近在瞒着我一些事情,心里有点不爽。”
季影:“不爽我没坦白?”
“不是。”
时姜躲闪了眼神,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反正不会很舒服。
她必须承认,自己比季影双标多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那种。
季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小女生般的脾气,嘴角一勾,情不自禁在原先的基础上加深了吻。
吻至深处,难舍难分。
微风起,纱帘斜。窗边吹起幔边一角,带入一寸金芒耀阳。
时聪的事情,就是在这么明媚如风的白昼下,通过季影的叙述,娓娓道来。
时姜静静地听着。
从下巴颏儿抵在肩头,到用脸贴着胸膛,最后是双手环住季影的腰…季影能从这些微动作的变化感受时姜的心境。
像是在若干年后,突然为当初的恨意找到了一个安放的目的地。
“因为时聪是冒牌的,所以时家“兄妹俩”可以这么水火不容。也因为时聪是冒牌的,所以我可以理所当然讨厌这个人。
最重要的是,因为时聪不是真的时聪,所以我没必要江他放在心上。从以前开始,我就当时聪是死的,所以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其实——
没有差别。”
时姜语气尽可能淡然,但仔细一听,依旧能辨析出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季影双手环抱,给了她一个可靠而忠实的拥吻,“阿姜,要不咱们改天回去h城看看?”
时姜摇头,“不了。”
尘归尘,土归土。
往事随风,该散就散。
“最重要的是将来。我和你的将来。”她盈盈一笑,眸眼含水,清晰倒映着季影的深情眼。
只一个凝眸,便是万年。
季影牵起时姜的手,在她敏感的腕间烙上一吻,“不会让你失望的,信我。”
话音一落,风起入室,卷起了柜台摆放着的玫瑰,花瓣娇嫩欲滴,摇摇摆摆。蓝天白云被盛放在透明花瓶,如七彩流光,小意温柔。
一切都来得刚刚好,一切都涌动着新生的活力。
宠瘾生肆欲,来日方长沦陷你。
正式撒花,完结啦
原本谢星阑x万映儿的副cp就应该完结了。但是发现我还没有好好在作话里面道一个别,所以就又赶紧写多一个番外系列
这本书是我超过50w字的尝试。可能中途也有写得不太好的地方,但算是一个小小的进步吧。(对比前两本总是在30w字以内的书而言,字数是增加了不少捏~)
新的一年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写更精彩又诚挚作品。最后感谢天使读者们的陪伴和支持,未来一起陪伴互勉呀~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