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起初唇齿边一阵粗暴的生疼,到意识随着卷风上下浮沉,时间间隔没有很长。到了中途,季影松开她双手,任着她挡在身前半推半就。
攥紧了西装的姿势比起推拒,更像是始终够不到底的溺水者。
脑海闪现出那晚泳池子底下的曼妙,季影低嘶一声,将“别躲”两个字捏得碎不成声。也不管时姜有没有听到,他探进下摆开始新领域的探索。
“别…”
紧绷的脊背和试图阻挠的手并没能阻止他的放肆。
再又一阵浪潮铺天盖地袭来之前,时姜唯一仅存的念头只有,算了,就让她再不避这流俗,沉入纯粹的温柔暴烈至死吧。
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绝色,她足够资格享有。
时钟表的分针走完好几个数字格,走廊外一个服务员拉动竹帘旁的一个小铜铃。铜铃带响包厢内的子铃,打断了厢内男女的疯魔。
“谁?”传出来的是一个男低音。
哑中带怒,怒中带恼。
服务员见怪不怪地愣了半瞬。
这年头的顾客又双叒叕…搞起来了?
他清了清声,“请问时小姐还在里面吗?”
“她在。”
“时小姐,段记在采访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想请你过去帮个忙。”
季影:“……”
看来找文岐算账的,得再加上个他了。
半晌后。
时姜出了包厢。除了唇色淡白了点之外,其余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服务员觉得她好看多看了几眼,可也不忘正事,马不停蹄地将她带到洗手间。
段欣美此时正脱了鞋子,拿着勉强能接在水龙头的软管专门冲小腿。
“怎么了这是?”时姜问她。
“我没事。不小心打破吕老师的茶具,被开水烫了块皮而已。但刚好是小腿的地方,我怕留疤了不好看。现在正在紧急降温处理,待会再去医院。”
“留了疤我就给你找最好的美容医生祛疤,用最好的麻药和最好的技术。”时姜心疼极了,也不管水流会不会弄坏鞋子,蹲在她跟前接过软管,“我帮你冲吧。早知道我就应该留在那里。”
而不是在包厢内春花雪月,差点干柴烈火烧亮了满屋子的旖色。
她蹲着,段欣美站着。俯视的角度没能看出时姜明显不自然的征神。
“我这样拿着就好。”段欣美婉拒,随后抿了抿唇,艰难开口,“但我确实是要你帮个忙。”
“你说。”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这是段欣美跟时姜做闺蜜这么久,第一次开口说借钱的事情。
虽然收入跟时姜比还差了那么点意思,但她平时收入也不低,勉强能过得去。
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看似充实忙碌的生活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只需要一个突如其来的债务就能打破平静。
她一时半会儿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时姜没问缘由,应得爽快,“回头我给你张支票,要多少你自己填。”
“我需要当场拿。”
“???”
“我要赔的是吕老师的那套茶具,二十万。”
“……”
时姜真是没想到这茶艺师在自己的警告下还敢犯第二次。
真是婊透顶了。
到底是被真正养在室内的水仙花呢,当真以为文岐能非她不可,护她一辈子吗?
“我帮你去给。朔盼公司就在附近,要提款取款也容易。”
时姜熟练地拨通朔盼的电话,言简意赅交代了下事情。挂完电话,她瞧了眼大水漫灌的地面,又拍下照片发给他。
可能是遭遇到不愉快的变故,段欣美不知出于什么心情,语气发酵出一丝沉淀已久的落寞,“你跟朔盼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时姜嗯了声,没怎么避讳,“朔盼是个特别重情义的人。你别看他现在过得有滋有润的,悠闲得像个老教授,就差拿个保温壶去课堂侃大山。但豪门向来多纷争,实际他以前经历过生死局。”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担心你多想,也不想你因为一些事情误会。他之所以会待我不薄,是因为当时我救过他。一命换一命的那种。”
“你救他?”
“嗯。”时姜颔首点头,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
她一字一顿,像是安抚更像是陈述,“一起经历过同一时刻黑暗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在事后都有点ptsd,他甚至比我还严重点。”
段欣美思忖片刻,问:“那他是不是因为内疚才…”
“美美,我不是你的采访对象。”时姜非常无奈。
她明白段欣美对感兴趣的事情会表现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探究欲,只是当这个探究欲投映在自己身上时,她依旧会产生出一种戒备感。
“我,时·钮钴禄·姜,即将晋升为你的债主,申请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你要是想知道,可以撬开朔盼的嘴。”
“以你唇以你身,”她指尖缓缓下移,划过颈肩最后落到段欣美心口,“乃至你的心与你的灵魂。怎么样都可。”
段欣美:“……”
“这不是你趁机吃我豆腐的理由。”
时姜故作姿态地“呀”了声,“被发现了耶。”
然后在段欣美的无语目光的注视下,从包里掏出一只长期备着但不常用的口红,补了个唇妆。
“好了,我去帮你搞定那朵水仙花。”她眉目妩媚动人,冲段欣美扬了扬眉,“愿你永远都不会用到这个色号。melynnm16。”
简称,撕逼专属号。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