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好。”他将车钥匙递给万映儿,“我走到半路想起我忘记把带过来的酒拿给服务员了。你帮我走一趟吧,我留这里点餐。想吃什么先告诉我。”
段欣美直觉不妥,连忙提议,“我跟你一起去吧?或者不介意我去就行,你们俩毕竟是公众人物。”
“没事。”谢星阑替万映儿答,“这会馆的隐秘度做得好,我们经常过来。服务员认得她,也知道我车停在哪,只是去开个门而已。”
万映儿不爽,但不敢明显地表现出来。她故作无所谓回了另一个话题,“点餐还是照旧点之前来的套餐,你知道我吃什么的。”
谢星阑“嗯”了声,没有拆穿女人的虚荣心,深情点头,“我会的。去吧。”
“……”
段欣美欣赏了一出恩爱戏码。隐隐约约猜到葫芦里装着不寻常的药。
等万映儿离开,她旁敲侧击,“谢先生是想单独跟我说些什么吗?”
“如果我没记错,段记跟的是法制线对吧?”
“是。”
谢星阑双手交叉,摆出一种想委托事情的信任姿态,“实不相瞒,我这边有个朋友想找一个媒体人,想帮忙查查十年前的一桩旧事。”
十年前?
段欣美警惕,“为什么会是我?”
“我一直在替他物色靠谱的媒体人。我看过你前段时间的报道,有关迷|女干药产业链的。阅读量和传播率都不高,但你整篇行文都非常客观。如果让别人来写,标题和内容可能会更倾向于刺激性噱头,煽动起某种舆论的对立。这已经不是媒体新闻的初衷了。”
段欣美不可置否,“这只是我的职业本分。”
“所以啊,我就觉得你靠谱。”谢星阑顺着她话,将她套进自己的绳索中,“而且我个人觉得,他虽然是我朋友,但说的话照旧是片面之词,不一定是真的。毕竟新闻报道是双刃剑,可以伸张正义也能为虎作伥。”
“万一随便把十年前的事情翻出来报道,最后发现是我朋友在说谎,那就可笑了。所以我想要谨慎一点。”
“听起来不是一般的复杂。”段欣美虽然好奇,但还是对他选择自己存疑,“按您的圈子完全可以找个更有能力挖掘线索,进行深度报道的记者,而不是像我这种小记者。”
谢星阑面露惋惜,“难怪有人说新闻已死。看你恪尽职守,肩担道义,还以为你跟其他记者不一样。”
“激将法对我没用。”段欣美不想多逗留,“我想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就暂时先告辞。”
谢星阑没有阻止。
他保持着原动作,饶有兴味地看她,“如果我说事关朔盼呢?”
“什么?”段欣美动作一顿。
“其实你可以不用着急答应。出于信任我可以先把十年前的来龙去脉发给你看看。”
静寂在包厢悄然蔓延。
片刻后,段欣美问出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你朋友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又重现想翻出来?”
“这个啊…”
谢星阑笑着拖长了音,好像是觉得她沉默这么久最后竟挑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问有点傻气。
段欣美眉间皱起,神色阴沉。室内的灯光明晃晃,富丽堂皇。她亲眼见着谢星阑一点点收拢眼尾的笑,清润的眉峰也逐渐变得狭长而锋利。
是捕获猎物的眼神。
“因为十年的追诉期快过期了啊。”
“……”
段欣美从会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谢星阑鬼精得很,只透露给她一小部分背景交代和有关朔盼的部分。如果她还想知道得更多,可以自己私下查,也可以联系他接下这个深度调查的任务。
给足了她自由。
段欣美的瘾被吊得足。
犹豫之际,她想到了时姜。
在一些重大事情上,时姜的建议不仅中肯,而且有用。
拨通过去的彩铃旋律还没说完“c城欢迎你”就被接起。
时姜的声音明显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我刚想打给你?”
段欣美:“?”
段欣美:“我不知道哇。”
“还没回家吗?我听见有车子喇叭声。”时姜问她。
“嗯。我在走路。今天…”问题到嘴边,又被段欣美硬生生调了头,“今天加班。”
如果按平时,时姜一定能察觉出异样。
但今天不行。
今天的时姜比她还异样。
手里的猫爪玻璃擦,来来回回把镜子擦得锃亮。一如她干净不染的灵魂。
“那个美美啊,”她紧张、焦虑,还有一种莫名可爱的胜负欲,“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技巧,最好表现得不那么生涩。”
段欣美:“???”
“被骚话挑衅了一天。今晚决胜局,我…我想在上面。”
段欣美:“…………”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