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再次震了震,爷爷?姜辰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提到那个人的病时,眼前这个冰冷的女人总是会表现出不一样的一面,原来那个人是她的爷爷,他已经渐渐能明白,欧阳嫇对于那位躺在病榻之上的老人,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姜辰手指颤动了几下,道“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只是我还需要些时间!”
欧阳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爷爷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如果两年之内还不能想到治疗的方法,他会很危险!”
声音还是先前那般柔和,这也是姜辰第一次听到欧阳嫇的另一种本该属于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不知道是和以前有了对比还是怎么,他感觉真的很好听,只是这种声音中却带着一种潜藏的怅然,这也让姜辰的心脏不知不觉间接受着某种考验,从欧阳嫇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被极端压制极端控制的情绪与灵魂,是什么让眼前这个女人这般控制压制自己,压制了所有悲伤,压制了所有本该属于一个女孩的喜怒哀乐,青春岁月。
姜辰继续点着头,对于眼前这个自己一直认为的女强人,此刻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隐藏在某一个深处的脆弱。
“我想用不了一个月,我便能再次上京了,那时希望你能带路!”姜辰很认真地道。
欧阳嫇在寒风中的肩膀微微沉了沉,然后继续用哪种声音道“我安排了人,他会带你到我爷爷那里,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它便能到达北海,到时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姜辰皱了皱眉头,道“那你呢?”
欧阳嫇道“我说过,我要离开一个月,至少,我不能带你去,更何况如果可以,爷爷的病越早治疗越好”
姜辰没有在说话,微微沉默一阵,欧阳嫇继续道“他叫流云,身手很好,有他在,家人的安全你可以放心,如果到时候你要上京,提前给他说一声,它会安排好的,包括你家人的安全”
欧阳嫇就像在述说着什么,声音中没有了那种冰冷,却也没有了太多的感彩。
姜辰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其实他现在还真的特别关心欧阳嫇将要去做的事。
不错,欧阳嫇很强,在他所见的人之中,欧阳嫇无疑是最强的一个人,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人,但正是这种强大加大扩散了他心中的担心,自从得知新人类这个概念,他便知道,这个世界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很复杂,而且曾今以为不可能存在的人确实也存在,而且全世界强大的人不少,欧阳嫇无疑是这类人之一,但强者与强者,一旦碰撞往往就是生与死的碰撞,现在他只担心,欧阳嫇此次是不是要去做一件什么危险的事,而那种来自她身上的凄然是否便是这类事情的体现,
姜辰感觉心有些乱了,可是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从何说
欧阳嫇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姜辰,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目带着几分奇异的色彩,突然,一丝姜辰从来不敢想象的笑容出现在了欧阳嫇那张本就美得让人心颤只是却被冷漠掩盖的绝美容颜之上,笑颜如花,灿烂而纯洁,就像天山之上那冰冻了很久很久的雪莲花,伸开了晶莹的花瓣,那样动人,那样让人迷醉。
姜辰从来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女人也会笑,而且笑得这样好看,这样美,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即将到来的离别
欧阳嫇脸上眼中,那种笑意由刚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自然,也渐渐变得轻松,十年了,她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轻松灿烂地微笑,也是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内心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只为眼前这个少年。
久违的感觉,埋藏许久的心灵,只有她自己知道,十年前,自己也是一个充满童话梦想的女孩,也是希望找到骑着白马而来的王子,也是可以高兴了,灿烂微笑,伤心了,一个人躲着抹眼泪,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久违的感觉,久违的情绪,让欧阳嫇那已经冷漠很久很久的双眼突然泛起一丝淡淡的雾气,此时此刻,似乎埋藏的眼泪也跟着冲破了封锁,想要释放这十年岁月的压抑,只是却还是又一次被这十年来养成的本能控制住了
姜辰终究还是从眼前这道绽放的笑容中回过神来,可是他的目光却再也难以移开。
欧阳嫇似乎突然间真的由一个女修罗变成了一个人类女孩,脸上的笑容在蔓延,她那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欧阳嫇那双美目毫不避违地注视着姜辰那张俊逸但却带着几分朴素气息的脸庞,道“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忙,也谢谢你能够答应替我爷爷治病,真的很感谢!”
姜辰听着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欧阳嫇却已没打算让他说什么,她接着道“有些事我只能记在心里,好了,我先走了,这一次我要去的地方很远”
说完,欧阳嫇甚至都不愿意等姜辰反应,那双修长的****足尖微微一点,身体便已立在了走廊上那独特的欧洲风格建筑之上,任由急冷得寒风撩起她乌黑的长,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