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没说要我保护她。”江真又说,“你也是个老板,应该知道合作一开始就应该把要求给说清楚这回事,自己没说清楚,到头来却来骂我,这不合适。”
杜春生:“……”不是,当初他被气懵了,哪里又想那么多?
“再说了,卓月月多大一个人了,自己遇到事儿,难道还不会自己动手去解决吗?”江真继续说,“如果她没有这样的能力,那么保护她不被人欺负,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了,如果你要我保护她,得加钱。”
杜春生:“……多少?”
“我就随口一提。”江真说,“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你!”杜春生气的眼前有点发白,“你很好。”语气咬牙切齿了都。
——“多大一人了,这么不禁气,果然是过得太顺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江真说着就挂了电话。
那头的杜春生还想回敬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嘟嘟”声,江真已经挂了电话。
“妈的。”他的脸色黑似暗夜,抓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又举起狠狠往地上一砸。
这女人哪来的胆子和他叫嚣?
因为背后站着冷风眠吗?
可笑。
如果冷风眠知道她在背后和自己做交易,她还能笑的出来?
杜春生一般来说不会和一个小秘书计较,浪费口舌,但这女人三番五次对他不敬,这次更是溜着他玩,触及了他的底线。
不管是为了这让女人笑不出来,还是让冷风眠笑不出来,他都打算找个机会把这事儿透露给冷风眠。
想及此,杜春生脸上总算是乌云转晴。
恰好陈鑫传来消息,说是冷风眠对一家小公司下手,似乎很看重。
这是个打击冷风眠的好机会。
江真把报告写完之后,拿去给冷风眠看的时候,发现他心情还不错,就顺带提了一嘴。
“其实杜春生私下找我过。”她说。
冷风眠突然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了。
这事儿他们心照不宣,但没摆到明面上说,就他刚刚偷听到的内容,估计江真和杜春生闹掰了。
杜春生估计很快就会来说这事儿,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江真提前和他通气,他到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但江真如果没有这么做,到时候他就可以拿这个找找江真的麻烦。
而江真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故意用这样让人猝不及防的姿态突然提起这事儿。
冷风眠都不知道被她在心里偷偷骂过多少次了,还不能找个场子回来?
绝对不能让她如愿!
“等下。”冷风眠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有事晚些时候再说。”
江真一顿,刚想麻利点头出门去,但一想,不对劲。
他不是这么没耐心的人,再结合他最近老是找自己麻烦这事儿来看,他就是故意支开她!
“杜春生让——”她话还没说完,冷风眠突然瞪了她一眼。
“让我……”江真在他骇人的目光下,继续苟延残喘,但还没喘几秒,他就抢先一步说话了。
“我知道,你不必多说。”
这是个陷阱。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说知道的事,是指其他的事,然后继续找她麻烦。
“他让我看着做卓月月,我答应了!”江真飞快的说完了剩下的话,随后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
脸色完全黑下来的老板。
冷风眠静静盯着她看。
严锦辉中途来了一趟,看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默默说了声“打扰了”,这便悄悄退了出去。
“好啊你。”冷风眠语气冷冷的,“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我知错了。”江真说。
“好,所得充公。”冷风眠秒答。
——“老畜生!”
江真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
冷风眠一挑眉,冷冷的脸色带上了几分危险气息。
“事实上,合同里没有提到我不能挣外快。”江真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就接了,还到我面前炫耀?”冷风眠呵呵一声。
——“不是,这哪里是炫耀,这是报备好吗?”
江真又一次为他的无耻而惊讶。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江真说,“事实上我做的事并不危害公司利益,而且通过和杜春生接触,我还可以探寻一些消息,这信息也是可以为您所用的。”
江真这话也是无耻了,都开始颠倒黑白了,试图把冷风眠拉到和她统一战线。
而她有酬劳,冷风眠没有。
但冷风眠却没有抓着这一点不放,而是问:“哦,那消息呢?”
消息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江真可以猜测+瞎掰。
“根据他的话里透露出的些许信息,我拼凑了一下,得到了一条信息。”江真上次给他提示陈鑫有问题,他还不在意,正好现在用上,“我们公司里有他的人,很可能是陈鑫,而且他近期也和陈鑫接触了,估计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这消息他早就知道,只是江真居然又加了点有的没有的东西进去,说得煞有其事。
还真会废物利用。
冷风眠那原本有点阴恻恻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江真的面前,离她不过一尺之遥,低头看她。
江真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写着小小的疑惑。
俊男美女,这画面像是偶像剧里精心布置的浪漫场景。
——“又来。”
——“知不知道仰头看人很累啊,体贴一点好吗?”
——“长得高了不起啊,烦人烦人。”
“真矮。”冷风眠笑了一下,回去坐下了。
—
—“老娘一米七已经很高了好吗!”
——“贱人啊啊啊啊啊。”
江真回以一个虚假的微笑,然后一言不发出门去了,出去的时候大概是一不小心,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关门的时候把门给砸到了,发出了一声响声。
这让秘书区的几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抬头去看,却只是看到紧闭的门,和一脸微笑的江真。
江真如今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的边上,她进去之后。
秘书区气氛为之一松。
“江真刚刚好可怕,是我的错觉吗?”
“应该是吧?感觉她不是那样的人。”
“估计是刚刚屋里太安静了吧,江真性格很好的。”
被江真偶尔带一带的小秘书们,都认为她是个温柔耐心的大好人。
然而江真,其实也没真生气,她回去之后,脸色就淡了下来,反而想了一些其他的事。
——“这样他都没生气。”
——“换成是我,肯定把这种垃圾员工给开了。”
——“看来底线还有一定的试探余地。”
——“他到底求我身上什么啊,想不通。”
办公室里的冷风眠本来在喝茶,听到这些声音,差点没把茶给喷出去。
感情她还存着试探他容忍底线这一心思。
这女人……果然是不会做任何无用事,而且还必须是对她有利的。
将近月底的时候,江真看新信差不多要凉凉了,主要是突然来了一股不明来路的资金,她估计是大佬插手了,这其中估计有冷风眠的手笔。
再玩下去,她那点钱真不够玩的,所以她撤资跑路了。
撤资之后她就没再去关注这事儿了,反正钱翻了几倍,也到手了,她可以买房子了。
只是月底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相关消息,只是在财经频道很小的一个版块,因为是只是关注过的消息,她就多看了一样。
天长也撤资了。
但那个公司开始画大饼了,结果还没画几天大饼,就被查出新的投资人有问题,财务情况也有问题,公司被查封。
至于她和冷风眠,那自然是从那个又问题的投资人手里收了一笔钱。
幸好跑得快。
江真暗自庆幸着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发短信的人备注是:
江良平。
内容是:今年记得回家。
看姓氏,配合短信的内容,可以看出来,这人估计是原身的爹了,不然也是爷爷之类的人吧。
她还在想怎么回复的时候,又来了两条短信。
江良平:闹脾气也该结束了,今年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停了你的卡,也不会在给你钱。
江良平:你自己看着办。
还威胁人了。
江真想了一下,回复:要我回去做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短信嘟嘟嘟不断传来。
江良平:回来做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做什么都不行,读个书都读不好。
江良平:让你考个a大,你都考不上。
江良平:让你读研再考a大,你也考不上。
江良平:让你在外国好好读书,你也两个学位都没给我带回来。
江良平:你说你还能干嘛?
江良平:别浪费时间了,你那脑子就别读书了。
……a大换成她原来世界的学校,大概就是清华北大了,这人怎么说的好像是很容易就可以上一样。
而且有钱人怎么这么接地气,还要自己考上去啊。
不过这些话倒是让她得到了一个消息,原身原来是个学渣。
而且看样子,家里人一直以为她在外国读书,好多年没回去的样子。
而且还没读出个啥来,很是被嫌弃。
如此也就可以解释,原身哪来那么多钱买衣服了,原来是“学费”。
江真完善了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信息之后,还想多套点话,就被喊去开会。
虽然她开会的时候都会充当背景板,但不知道为什么冷风眠特别爱喊她去。
这一点就是他们信息不对等的问题了。
从冷风眠的角度看,她不需要说话,只要在听到各种企划的时候,她的内心会自然而然的给出反馈,对他来说就是宝贵的信息。
这样的人才,不喊去开会岂不是浪费。
年底这段时间格外的忙,江真天天被拉去各种开会,加班,虽然没做啥正事,但莫名的疲惫。
按新历来算,新的一年一月初的时候,她才得以舒缓下来。
这段时间里,江良平没少给她发短信,她心情好回一下,心情不好就不回。
看短信内容,就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