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又有想闯出一片天地的心,不如让我来帮助你。”吴听露的语气越发愉快,“相比之下,冷风眠似乎没有给你太大的助力啊,全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江真心说,晚了。
她早就签了合同,而且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也是她自己想做的。
不过吴听露这一通电话,倒是让她对工具人女配改观了。
在她的印象中这些工具人都跟疯子一样,不管怎么样就是要找你麻烦,死活都要找你的麻烦,在他们的世界里仿佛不存在交易、讲道理这些东西。
“谢了,不用。”江真说,“你非要找我的原因,我也能猜出来。”
吴听露沉默,这语气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哦,是她刚刚揭江真短处的语气……
“因为你喜欢冷风眠,可以冷风眠不喜欢你。”江真语气带笑,“你不想主动追求他,又不希望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他身边的女人赶走。”
吴听露语气带了点儿薄怒:“那又怎样?”
“你忽视了一点。”江真说,“你怎么确定他喜欢女人?”
吴听露:……
……!!!?
吴听露呆住了,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对啊,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女人的样子,至少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传绯闻,除了江真。
但江真和冷风眠看上去也不是特别亲密的样子。
这……
吴听露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彻底崩碎,世界变得支离破碎。
他当然是喜欢女人的。
江真对此很明确,因为他是言情文的男配嘛,而且他以后早晚要喜欢上女主。
现在好像就有点喜欢了,之前还老找……哦,那是她的误会。
他就是想去听剧情。
反正是早晚的事,不差这一时。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调戏一下吴听露。
听着她的呼吸停顿,然后开始大喘气,显然是被震惊到了,还挺好玩的。
掌握主动权就是这么枯燥。
“就当他喜欢女人好了。”江真说,“他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盯着我也没用,我是单身主义者,和他也
完全是合作关系,与其盯着我看,还不如主动出击去追求他。”
吴听露声音带着一点自我鼓励般的高昂:“对的!他肯定是喜欢女人的!他以前特别喜欢我!”
江真:“哦。”
工具人之莫名自信出现了。
“只是我做了一些错事,只要……”后面的话吴听露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挂了电话。
江真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有了这个小插曲,她的精神放松了一些,工作起来都觉得有劲儿多了。
下班的时候,助理告诉她,下周《时空管理局》就要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还会有一些采访之类的,导演金飞英希望她可以出席。
江真想了一下,说:“你告诉他我会过去,顺带和他说一下关于微刻的宣传,让他把预告片集中发在微刻上。还有我之前给你那份名单上的明星,你都联系过一遍没有?”
其实她本来想照搬微博的名字,但被注册了,还在杜春生的手下,所幸他不是很在意那个项目,所以常规的把类似的词全都注册一遍的操作,杜春生那边还没搞。
现在的各种博客要红的多,他们的主要力气都花在博客上了。
“蒙尔岚已经答应要过来了,不过她要求要来天长细谈。”助理说,“其他的有点麻烦,那些三线明星都谈妥了。”
“行,让她来。”江真说,“其他一线不来就算了,有个蒙尔岚就行,三线的多请一些。”
这哪里是来细谈,明明是来看冷风眠。
到时候就希望冷老板可以出卖一下色相了,这样说不定还可以压下一半的价格。
毕竟这个世界里的配角,都喜欢为爱疯狂。
几百万的钱,怎么会比爱重要呢。
江真几乎想给这个世界里的角色点赞了,都是好孩子。
“好的。”助理点头。
关于这个网站天长拨款很大方,请一线明星一个很宽裕,多了也撑不住,但三线小明星就简单多了,甚至有些都不需要花钱,暗示一下以后会他们搞业务,或是给他们主推,他们都可能会过来。
毕竟微刻后台是天长,很多工作室都对天长的砸钱和宣传能力很有信息。
只要天长想真的搞起来,那方法多了去了。
到时候他们先来的还可
以占据优势。吸收一些路人粉。
三线明星虽然比不上一线,但也有粉丝,多多少少累积起来也是很恐怖的数量,江真看重的是这个。
而一线必须有一个,这就不是图他们的粉丝了,是图个排面。
江真到家里的时候,就收到了助理的短信,蒙尔岚说明天中午会到天长一趟。
江真回了个“好”字,刚发送出去,就看到花园小亭子下面有人在下棋。
而棋王不在。
以往她回来,都会看到棋王坐在c位,边上围着几个小老头,在一旁长吁短叹,为自己失去的菜啊肉啊呜呼哀哉。
她这才想起,好多天没看到他了,之前都以为是回来的时间不对。
但这也不对太多天了吧?
江真怀着疑惑的心情,上楼,回屋,关门前还看了眼对面门,门安安静静的。
算了,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江真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
江真身着一身蓬松的羽绒服,站在一帮子小老头边上,看着他们下棋。
“哎,棋王不在,还有点没劲。”
“他去哪里了,好几天没见。”
“别来才好呢,把我家阳台种的葱都薅光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们显然是怀念的。
被虐难受,不被狂虐,又寂寞。
确实是好多天没出现了。
江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双手插兜,悄悄转身走向大楼门口,上去之后,她站在棋王家门口,静默。
静默。
还是静默。
她想到江爷爷,虽然看着很健康很有活力,但是在路上摔倒没伤到要害,都能晕过去。
老人很脆弱,不管是什么脾气,身体都很脆弱。
五分钟后。
江真手里拿着一根铁丝,有点弯曲的铁丝在她手里来回转动。
要不要撬锁呢?
她在差不多十来岁的时候,没少干这事儿,是家附近的大哥哥教她的,因为她经常被锁在门外。
至于那些大哥会撬锁是要干嘛?
偷东西。
那时候那些大哥经常被抓去派出所喝茶。
年少不知事的时候江真还不太明白,还听他们吹牛逼,觉得他们可厉害了。
长大后她才明白自己差点被忽悠瘸了,也就不碰这事儿了,尽管她不会拿这个技能干坏事。
楼下。
棋王提留着一袋热乎乎的葱饼走到小亭下,给几个小老头分了葱饼。
小老头们一边吃一边说:“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回家了一趟。”棋王笑眯眯说。
“刚刚小江还在这里呢,我们刚刚还说起你还好多天没来的事了……”一个小老头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本来想问她有男朋友了没,看她不说话,我都不好意思问。”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说呢……”另一个老头说,“感觉不声不响的,气势就很惊人啊。”
“她有哦。”棋王说,“她来这里干嘛?看你们下棋吗?那能有什么意思。”
“去你的!今天我就要赢你!”好奇江真又没男朋友的老头大怒。
“哈哈,今天不玩。”棋王笑嘻嘻走了。
上了楼,刚绕过楼梯拐角,棋王就看到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着他的门锁动来动去。
他悄悄靠近,却还是被发现,距离还有两米的时候,那道白色的人影侧过头来,表情淡淡的,看上去沉静似水。
“你……”棋王震惊的看着她。
江真静默几秒,问:“我说我只是觉得这个锁好看,所以摸一把,你相信吗?”
空气冰冷,气氛宁静。
江真和棋王相望许久,沉默不断的蔓延,好像要让整个世界都失声一般。
江真趁此时机默默将铁丝藏在手里,放开了门把手,双手插兜,继续看着棋王。
棋王打量她片刻,说:“我信。”
“好的。”江真说,“我也看完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关于他到底信没信这件事,江真认为保持沉默就好了。
有些事,就不该去问,问多了自己尴尬。
“不急,进屋喝个茶?”棋王说。
“也好。”江真心虚之下也不好意思拒绝。
棋王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装修也简单,一进去就给人一种清新感。阳台上还放着几盆盆栽,窗帘全是白色,配合起来看倒也有几分清新感。
空气里有轻微的香味,有点像是檀香。
棋王招呼江真坐之后,让她坐下,他去泡茶。
江真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他拿了一套茶具出来,茶叶装在木质的小盒子里,烧水,泡茶。
不一会儿,一壶茶就可以喝了。
茶水澄澈,热气悠悠往上涌。
江真端起一杯茶,闻了一下,又轻轻抿了一口,微微挑眉。
棋王看着她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茶带着一向兰花香,气味浓郁而清香,口感也很好。
江真不是个懂茶的,但平时跟着前后两任老板出去应酬,也喝过不少的好茶,但这样的茶属于好茶中罕见的好茶。
喝多了,不懂也能分出个好坏来。
好茶问题不在价格,而在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