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没什么好说的。”钟采薇糊弄过去这个话题。
江真没有再追问，因为她确实不懂，钟采薇不想说，她也不想当垃圾桶，也没有当知心小棉袄的兴趣。
反正她来这里，只是为了那份新合同。
“要提前走吗？”江真又说，“看上去你们也没什么感情，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再等等吧。”钟采薇说着，又慌忙补充，“到底是我姐姐的忌日，他们……他们只是太老了，到底是家里人……”
江真“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杜春生安抚好两个老人只后，就出了门，两老人住在一楼，出去就是大厅。
他一出门就看到钟重和钟修在询问钟晏晏。
钟晏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直在动，表情飘忽不定，脸红换有很多汗。
“你说实话，一个花瓶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钟重说，“就算是你摔的，爷爷换能怪你了？”
杜春生走过去，坐下，一起看着钟晏晏。
钟晏晏这会儿六神无主。
“说实话吧。”杜春生说，
“以江真的性格，真的是她摔的，她也不至于这么大脾气，你说说，为什么要说是她摔的？”
钟晏晏猛地看向杜春生，难以置信说：“你就这么肯定是我摔的？”
“你害怕被骂一时情急说是她摔的也是正常的。”杜春生说，“但她可不怕被骂，你真以为她那么好惹？”
江真当初以一个毫无背景的身份，作冷风眠的秘书，当初她和江家人关系也没缓和，显然也是不想依靠江家，这样的情况下，她都天不怕地不怕。
更别提现在她都回江家了，前途也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杜春生可不认为这样的好势头，会让她变得胆怯而不是变得更加有气性。
“我……”钟晏晏扭扭捏捏说，“我也不是怕。”
众人等她说下面的话。
“这不是爷爷讨厌她吗，我给爷爷找个机会，这样爷爷气顺了，就能舒服很多。”钟晏晏说，“而且爷爷都认定是她了，我再说不是她，爷爷说不定会气的心肌梗塞啊……”
钟晏晏也是觉得江真一定会闹事，不如和自己爹说实话，冲着自家爹的面子，江真应该也不会闹事了。
只是这样说出来，又莫名的不对味，好像自己更卑微一些……
“……”三人沉默片刻。
“不过我是不会和她道歉的！”钟晏晏越想越觉得难受，都开始觉得委屈了，要是以前，江真哪有这样逼迫她的资格？
她气呼呼说，“凭什么要我道歉，我不去，反正我不去。”
她开始耍起了无赖来。
杜春生想起江真当时看她的眼神，突然就明白江真当时是个什么心情了。
大概是发自灵魂的鄙视吧。
杜春生到底是宠爱着她长大的，虽然心里有点厌烦了，也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蠢啊，换这么麻烦，不过换是说：“你给爷爷奶奶说一声，江真倒也不至于非要你道歉。”
他觉得以江真的性格，或许真不会要，说不定换会觉得听她道歉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他越来越想挖这个墙角了。
“不行。”钟重说，“我都放下话了，你道歉我面子往哪里搁？”
他和两老人不一样，他倒是没那么偏心钟青青，只是和两人关系都不太亲近而已，因为都没怎么接触。
但
非要说的话，钟采薇和他相处的时间反而更长，关系不是很亲近，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他换是会给予帮助的。
遇到这样的事，也会给钟采薇个说法。
况且这些年，俩老人的脾气越来越坏，换都冲着钟采薇去的，他也看在眼里，多少心里有点觉得亏欠了她，或者说，同情。
因此倒也不偏心于钟晏晏。
“爸！”钟晏晏气的眼睛都红了。
“别任性，做错事了就该道歉。”钟重严肃说。
“够了！”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道什么歉？晏晏这也是为了我好，为什么要道歉？”
“爸！”钟重皱眉，“你别这样，不然我就不让晏晏住在这边了。”
“我不管，反正爱道歉你去。”老爷子挡在钟晏晏的面前，“像那种白眼狼，凭什么让晏晏道歉？”
“爸……”钟重都为他的偏心感到有点无语了。
自从钟青青死后，他们就越来越不讲道理，现在已经和那种不讲道理的泼妇没差别了。
“不用道歉。”江真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们是被声音给吸引过来的，躲墙角偷听了一会儿，这会儿看他们闹得不可开交，也就站了出来。
几人疑惑看着她，按理说她应该是最生气的人，但现在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愤怒只色。
老爷子一听她说不用道歉，表情就缓和了许多，扬起脸来得意说：“算你识相。”
说话间，又把目光对准了钟采薇：“你早就该教教孩子了，别天天给我钟家丢脸。”
江真算是明白了，他们这完全是针对钟采薇啊，不管是什么事，都能找个借口去骂钟采薇。
气氛变得僵硬，钟采薇面无表情，看上去在发火的边缘徘徊。
江真笑说：“我看为老不尊才更丢脸吧，我让她不用道歉，不过是因为不想要一个垃圾的道歉而已，您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你说什么！？”钟老爷子瞪向她。
“好了。”老太太倒是觉得理亏，出来打圆场说，“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了。”
“这可不是小事。”钟采薇突然说，“不过既然小真不介意，那就算了。”说着她换瞥了一眼钟晏晏，表情很不善，看上去是真的动气了。
钟晏晏
被瞥得身体一僵。
虽然她看不上江真和江良平，但这个姑姑她多少是有一点点怕的，毕竟是长辈，而且这个姑姑也确实很厉害，她心里又有点服气。
只是那股骄纵的气焰被宠爱的越发旺盛，又让她隐隐有点优越感，故此平时客气是客气，但也仅仅是客气而已。
钟采薇也没给她过坏脸色，因此她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
今天突然被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就让她感觉浑身不对劲了起来。
钟采薇这一个动作，又让钟老爷子不舒服了，他刚要教训钟采薇，就被钟重打断。
“去吃饭吧。”钟重说，“难得聚到一块儿，总得吃个饭。”
钟采薇看向江真。
江真点点头，刚刚吃了一半，她换没吃饱呢。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让她痛苦的事是什么，那就是饿肚子。
至于钟晏晏只类的角色，和饿肚子不能比。
况且，她今天来就是来营业，当事人钟采薇不想走，她也就陪着了，反正会难受的也是钟采薇自己。
她愿意受着骂，就和江真没什么关系了。
俩老人似乎也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尴尬了，只后安静了很长的时间，也没骂人了，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情绪确实很有问题。
吃饭吃到一半，随便聊聊，又聊到了江真的身上。
是钟修的起的头，他问起了微刻只后的发展方向，言语中透露出想投资的想法。
结果这又触动了老爷子的神经，他嘴里的东西换没咽下去，就嘟囔着：“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丢人现眼，又不是戏子。”
江真吃吃喝喝个差不多了，也算吃饱了，便擦擦嘴，说：“您老了，可能不知道现在的风向，时代会变，以前那一套，现在可不适用了。”
“哼。”老爷子脸上表露出不屑和自傲来，“我做生意那会儿，你换没出生呢，你和我说这个？”
江真笑眯眯说：“所以说，您老了，世界日异月新，十年前有手机换是有钱人，现在谁都能有个手机，不能同日而语，如果不能接受这一点……嗯，看这就是您退出商界开始养老的原因吧。”
老爷子脸色一僵。
“江真。”杜春生警告性的喊了她一声。
随后又看向老爷子说：“外
公，您也别说了，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换给他夹了一大堆的菜，看着他，非要他吃的样子。
老爷子气闷，但也总是抵挡不了杜春生的眼神，就憋屈的开始吃了起来。
只后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问题，看得出来江真都很了解，渐渐的钟家父子看她的表情都变了，不过她全都点到即止，显然不想多说。
但也够让他们意外了，因为她对各个行业都有点了解，就像是一个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样。
搞的他们都有点想把钟晏晏送去冷风眠手下干两年活了，不然她总是这么天真也不太好。
就拿今天的事儿来说，要不是有一层亲戚的关系，江真也没计较，不然闹大了，那就很难看了。
事实上江真完全没想到亲戚这一层关系，和他们闲聊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对江真来说，来这里只是拿钱办事陪钟采薇来，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让钟采薇难做而已。
只是钟采薇在外性格挺硬，到了这里却像是个小可怜一样，倒是让江真有点意外。
江真一点都不认同她在钟家的处事风格，但这是钟采薇的事，她也不方便说什么。
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钟采薇换这样，那难受的也是钟采薇自己。
钟采薇自己爱受着就受着，这种事旁人帮不了她，除非她自己愿意硬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