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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坐c位的大哥，别睡了啊，旁边的那个……姜行啊，叫他一下。”
这声“大哥”一出来，全场练习生都开始哄笑。
“大哥！”姜行坐在位子上喊了两声，路明远压根没反应，下面的笑声更大了，姜行这才无奈起身。
指尖刚碰上路明远的肩膀，一双略显凌厉的眼瞬间睁开，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茫，直勾勾地盯着姜行。
“你……别睡了。”姜行被吓了一跳，但依旧控制住表情，指了指下面还看着他们的方予同。
“别睡了啊，这还录着呢！看把人小孩儿吓的，好了，大家休息一会儿吧。”方予同笑着摇头，放下话筒。
休息时间有半个多小时，姜行到卫生间，捧了把水洗脸，缓缓抬起头，盯着镜中自己眼角下的泪痣。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王煜，那些姜行不愿意回想的经历控制不住地涌上来，不断敲打着姜行的神经。
姜行伸手，遮住镜中右眼角的泪痣。
一直等到被水打湿的刘海不滴水，姜行才擦擦手，刚准备从卫生间出去，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姜行看也没看是谁，刚打算出去，却听见来人轻哼了一声。
“你身上有一点没变，还是一样傲气。”
姜行认出这声音后，冷着脸往旁边走了一步，不打算和他多做纠缠。
“可是娱乐圈这行，光有傲气没用。”王煜踱步进来，语气中尽是轻蔑，“没有资本的扶持，你有再多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姜行双眼通红，却一言不发，被王煜逼得步步后退，最后直接撞在隔间门上，发出巨大一声声响。
“你已经反抗过一次了，结果你自己也看到了吧。当初啊，我也是看你有天赋，是吃这碗饭的，才多劝了几句，你不听，现在呢？现在再来一次，如果还有机会，从了吧，这圈子有几个人是清清白白的。”王煜说得风轻云淡，对这些事早已经习以为常。
姜行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不管有几个，我都是。”
王煜拉开隔间，关门前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继续吧，我们走着看看。”
“再给我多少次‘机会
’，我都是这个选择，”姜行握紧双拳，又想起什么，淡淡笑了下，“闵文也是。”
王煜眼神颇为不屑，大力关上了门。
姜行又捧了把水洗脸，调整好呼吸后，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刚拉开门，迎面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又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男香，莫名让人安心。
“不好意思。”姜行说着拉开距离，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抬头发现是路明远。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甚至比之前见过的更冷了些，默不作声地盯着姜行看了一会儿。
“没事。”路明远拿出抽出一根烟，刚准备进去，却又被姜行叫住了。
“有导师在里面。”姜行指了指烟盒。
“无所谓。”路明远一挑眉，将那根烟叼进嘴里点燃，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这真的是来砸场子的吧？姜行看着他的背影心想。
路明远是全场最后一个上台的，那头干脆利落的板寸在一堆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脑袋之中格外突出，虽然穿得有些随便，但长胳膊长腿的，比例极佳。
看上去很酷，实力很强。
因为录制时间太长而疲惫的练习生们再一次活跃起来，姜行也总算从刚刚的魂不守舍状态中脱离出来，开始有些期待他的舞台。
“路明远，练习时长0年0月0天？”方予同盯着手中的资料，上面三个巨大无比的“0”。
“是。”
“你写之前的职业是……呃，无业游民？”vocal导师也问道。
“对。”
“嘶……怎么你们一头一尾的，话这么少啊？”
“巧。”
“……”
台下练习生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姜行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位酷哥可比他话少多了。
“哎，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呢？”方予同严肃地问道。
路明远不说话，先抬头看向金字塔顶端，看到那小孩儿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后，又收回视线，看向王煜，不疾不徐地开口：
“听王煜导师说，没有资本翻不出什么花来。”
这话一出，姜行当即僵在了座位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他和王煜说的那些话，路明远都听到了？
路明远抬眸一笑，姜行猛地心跳加快。
“我来这里，就是要证明，资本，
屁都不是。”
在全场的几哇乱叫中，有那么一瞬间，姜行觉得路明远刚刚那一笑是朝着自己的。
可笑容转瞬即逝，路明远又恢复成刚刚那副面无表情还有点拽的样子，“可以开始吗？”
“……请开始你的表演。”
音乐声响起，姜行屏息凝神盯着舞台，只见路明远从容不迫地举起话筒，开口第一句硬生生把原唱的男高音，压成了低八度。
竟然还毫无违和感，甚至配合他冷着的一张脸，比原曲多了太多嚣张。
可路明远的风格又卡在一个刚好的度上，正好能让人“臣服”，就如同歌曲中的领导者一样，可再多一分就会让人想冲上去打他，少一分又没那感觉。
一首歌，将昏昏欲睡的全场点燃了。
姜行一眼看出他没学过跳舞，每个动作完全没去卡点，就好像是他现场发挥的动作，敷衍的意味非常明显。
可配合他唱的这首歌来看，又不奇怪。
“舞台效果不错，但实力不太行，特别是你的舞蹈。”
王煜刚刚被他怼过，心情不太好，语气也很严肃。
不过路明远毫不在意，淡淡的“嗯”了一声，理直气壮地道：“我知道。”
王煜被他噎了两下，“所以我认为，你并没有狂妄的资本。”
“是么，”路明远面不改色，“原来资本是这个意思，没听出来。”
话语间指的还是卫生间里那番话，王煜堪堪忍住怒意，放下话筒后就不再做声。
对路明远评价最高的是声乐导师，“你是不是有声乐基础？对音乐旋律的改编和掌控都非常优秀，是我今天见过最棒的。”
路明远点头，又看向王煜，“谢谢，这就是我的‘资本’。”
台下练习生简直炸开了锅。
“我笑死了，第一个上台的被王老师追着骂，最后一个上台的追着骂王煜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哥真的好拽啊，那边导演脸都黑了。”
最后路明远去了c班，得知结果的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表情都没有变。
姜行看着路明远大步迈上来，表情依旧没什么改变，在他路过的时候飞快仰头说了一句“谢谢”。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反正还是那副表情，像谁欠
了他钱一样。
执行导演走上前：“初舞台评级已经结束，明天正式开始进行主题曲的学习，三天后录制oake再评级。今天录制结束了，大家有序离场，早点休息。”
“姜行！一起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