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故渊觉得不太稳妥，接连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是一样的回答。
在此过程中戚柔柔一直没有醒过来，以至于她没听到每个大夫对她的吐槽。
“这姑娘心神交瘁，看脉象心神失养，在这么下去对身体可不好。严重的话，甚至会猝死。”
君故渊一听到猝死两个字眼神就变了。
“该怎么做？”
“每天保持充足睡眠，放松心神，辅佐以安神汤，每日一次服下，若是治疗得当，不出半年就能彻底痊愈。”
“送大夫回去，你们跟着大夫出去抓药。”
君故渊吩咐下去后，又坐在床帐边等着。
这会儿四周安静下来，他才有空细想刚刚的事情。
脸色忽青忽白，像是打翻了颜料盘。
刚刚那番话，因为是从她嘴裏说出来的，他信八分。
剩下的两分，他得派人去查才能彻底相信。
既然她主动坦白，他给她一次机会。
——
戚柔柔醒来时，天色渐晚。
她好久没睡过好觉，一觉醒来感觉浑身舒坦不少。
伸了伸懒腰，戚柔柔轻手轻脚，想要下床。
她想回去自己的房间裏。
掀开床帐，没想到屋子裏还有一个人。
君故渊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着，撑着一侧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闭上，长长的睫羽垂下。
闭着眼睛的他，像一尊玉像。
安静，柔和，没有白日裏的深不可测和冰冷。
戚柔柔安安静静，想要挪开。
她想起，今天的桌椅还没擦。
经过君故渊时，措不及防被人拉住手腕。
“去哪裏？”
君故渊不知何时睁开眼，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黄昏天色下，戚柔柔说道：“去擦桌子。”
君故渊想起早上见她时她手裏的抹布，脸色不太好：“不用去。”
“还是要的。”
君故渊神色清醒些许：“从今以后你来北院，当我的贴身丫鬟。”
这是他想了一下午的决定。
戚柔柔：“？”
“我是间谍。”
她提醒他：“您不怕吗？”
他语气神色漠然，透着淡淡的疏离：“正因为你是间谍，我才要放在手下，看着，防着。”
“你有什么意见吗？”
戚柔柔目光落在他握住她手腕的手上：“没有。”
他顺着她视线看去，烫手一般松开手，指了指一旁的太师椅。
“坐下，我们谈一谈。”
戚柔柔自觉坐下。
“把你的过去，能记得的，全都告诉我。”
戚柔柔：“……”
“怎么？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在骗我？”
君故渊语气微冷。
戚柔柔将自己训练的十五天经历说出来。
最后补充道：“每天如此。”
“他可有派你去监视别人？”
“没有。”
十六从小到大没出过暗营。
君故渊看她神色单一，言语直白，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暗营裏的生活让她变得这么死板。
他问：“可曾读过什么书？”
戚柔柔摇头：“会写字。”
君故渊想起月色下那几个分明的字体，表情不怎么好：“字倒是写得不错。”
戚柔柔：“……”
他怎么知道的。
“受过伤没？”
君故渊觉得自己这问题是个蠢问题。
身为暗卫，怎么可能没受过伤。
果然看到戚柔柔点了点头：“……一点点。”
她说的一点点，是真的一点点。
因为她来后，身上就只有过擦伤。
没人能把刀架在戚柔柔的脖子上。没人能赢过戚柔柔手裏的的兵器。
她自认，在这方面，第一算不上，第二，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