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苏苏她很好。”萧与安仿佛是在对他说,却又仿佛只是在对自己说。
萧定勋靠在车座上,闭了眼,可闭上眼,面前浮现的,却是方才她垂眸咬唇的模样。
心脏上爬过细碎绵密的痛意。
他想要忽略掉,却无能为力。
就像是这四年里,很多时候他想要说服自己,自己对于阿笙只是同情和惋惜,并无其他情愫在,却总也说服不了,一样。
余笙给囡囡洗了澡,哄她睡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眼泪,却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
那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夜晚,那些一个人苦苦守着不敢言说的秘密,痛的死去活来的日子,好似已久远的如上辈子一般了。
但这一刻,却全都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卑微脆弱的阿笙,蜷缩在鄙陋的储藏室里,连哭都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她也仿佛看到了那一个雨夜,打着伞去花圃里赴约,担心他淋湿,却又被他羞辱讽刺的阿笙。
还有最后,她已然怀胎近八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余潇潇将她叫来园中,那时候双目失明的他,把她当成了余潇潇,抚摸着她高隆的小腹,面上带着柔和满足的淡笑的一幕。
他们有过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可她这四年里,最常想起的,却是他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的画面。
余笙忍不住又蜷缩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双膝,任由眼泪肆虐的往下淌。
她以为她不再爱了,至少,爱意已然淡去了。
可这一瞬,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很疼,她站在他的面前,他已经认不出她,他们的孩子,也许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字叫做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