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在他身上,好似从不曾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他甚少对什么事情感到欢喜,也甚少哭闹不快。
萧家曾有人议论说,他和他的父亲有些像,都是性子很寡淡,不易接近的人。
但他的父亲却也有正常的童年时光。
听曾祖父说,父亲在幼时,也是十分淘气顽劣的,若不是打从娘胎里生出来身子就不好,怕是能将萧家老宅翻个天去。
但他却不曾这样过,别的孩子哭闹撒泼缠着父母撒娇时,他常常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房间角落里看着各种各样的绘本书,或者随手涂鸦。
再大一些,那些孩子喜欢的图书他已经不再碰了,他早熟,而又早慧,几乎所有人都说,这孩子聪慧近妖,怕不是富贵长寿的命格。
这世上的一切,仿佛都激不起他的什么兴趣,所以他偶尔的情感外露,就显得格外珍贵。
就连萧定勋都一直无法忘却他第一次喊爸爸时,自己是怎样的激动,以至于夜不能寐。
可如此时这样的肆意大哭,却是整整五年的时光中,都不曾有过的现象。
若此时萧家人看到这样的萧与安,定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萧与安哭了很久方才停了下来,在余笙怀中哽咽着睡着了。
余笙也缓缓的闭上了眼,那微弱的光芒中,她露出来的一截纤细手臂上,那几个针眼依旧清晰可见,那青色的血管,突兀的浮在她惨白的手臂上,当里面最后一滴血被抽离身体,她就会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