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也许是她身体现在太弱太差,所以感知力直线下降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真的快要成了一个废人一般......
余笙不知坐了多久,头晕目眩的支撑不住,她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这些天一直都在做着乱七八糟的一些梦,但唯有这一次,她又梦到了萧定勋。
是在十二年前,溪罗村的兰溪边,她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情景。
那晚的月色很美,那晚的兰溪也很美。
但其实,那晚的月色和平日也没什么区别,那晚的兰溪,也和往日一样安静流淌。
唯一不同,大抵也是因为遇到了让自己一眼惊艳的人。
在这场梦中的余笙,和十二年前的余笙却不同,她能够开口说话,她不再是个半哑巴。
当她将浑身是伤的他,从兰溪里拖上岸边的时候,当她用自己的水杯小心喂他喝水的时候,当他因为身上的伤口被溪边的乱石磨蹭的疼痛而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看着她的时候,当他问她,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
她不用再像十二年前一样,只能回他以沉默。
“阿笙,我的名字,叫阿笙......”
她小声的说着,用柔.软的手指轻轻擦去他眉眼上覆的血渍,然后从衣襟里取出挂在颈上的药囊,打开抽绳,将其中的参片取出来,放在了他的口中:“你把这些参片嚼一嚼,会感觉好一些的。”
他又闭了眼,干裂的嘴唇艰涩的蠕动了一下,却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
余笙紧紧皱了皱眉,忽然一咬牙,再次拉开了药囊的抽绳,她取出余下的参片放在自己口中,飞快的嚼了几下之后,连同参片渗出的汁液一起,渡入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