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景明微微倾身,他手中拿着一只纯银的精致喷壶,小心翼翼的给面前花盆中的君子兰浇水。
“少爷,萧先生已经到了。”
身侧下属低低开口,乔景明却仿佛根本未曾听到一般,依旧专注的给花浇水。
灯影细碎的落在他的眉眼之间,他俊美面容瞧着平静如水,可眼底那片漠色和阴翳,却越来越浓。
又过了几分钟,下属再次上前,低声道:“少爷......”
乔景明直起身子,将水壶递给一边的佣人,另有佣人将雪白温热的毛巾递到他手边,乔景明擦了擦手,这才转过身来,淡淡道:“请萧先生进来吧。”
他今日穿的很闲适,软绸的唐装便服,映衬着他那张稍显阴柔的俊美面容,乍一看去,仿佛从民国剧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般。
萧定勋却是一身利落的黑衣黑裤,他随同佣人缓步走入主楼,却如同闲庭漫步一般,倒还有兴致四处打量着周遭的景致。
乔景明站在台阶上,看着萧定勋走近,唇角这才微微勾了勾,“萧公子,久仰大名。”
萧定勋在台阶下站定,园子里的灯影落在他丰神俊朗的那张脸上,他的眉眼在那光影之间有些迷.离不清,但只模糊的一眼,却也看得出,为何这京都的女人为他着迷疯狂,哪怕几年前的他,不过是个快要死去的病秧子,却依旧有无数的女人,愿意和他赴一场露水之约。
包括灵徽,那个又傻又天真的女孩儿。
乔景明不敢想起这个名字,每每想起,仿佛就有一把钝了的锯子,在一下一下的锯着他的心脏一般。
天长日久的,那疼好像也变的迟钝了,只是,想要忘却,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