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方面。”苏诚语气沉稳，声音不急不躁，丝毫不像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
苏诚抬起头与她对视，肃然道：“这是我的荣幸，老师。”
得知消息后的苏诚顿时心中有数，没有耽搁很快便来到了城主府中。
她自己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那里被称作海神岛的禁地。
“海神之光？”苏诚目光微动，抬头望去。
看了看眼前这个不到七岁的孩子，又扭头看了身侧的波赛西一眼，心中感到一阵怪异。
看着苏诚，波赛西正色道：“不过你现在想接触海神之光还太早了。从今往后，你每月可以过来一次，我就在这里传授你想学习的知识。”
苏诚自己也很注意，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没有过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他也不会让自己留下把柄。
现在细细感知之下，她愈发清晰地觉察到了如今苏诚的蜕变。
“没错。不过那家伙却也没活这么久。”波赛西摇了摇头，“它修炼了差不多有三十多万年的时间。但凭借着对其他海魂兽的吞噬，以及自己所具备的特殊技能，已经先后突破了八次劫难，也相当于是接近百万年级别的修炼了。除了对海神大人有所惧怕之外，他就是海洋真正的霸主。”
眼见苏诚还在盯着自己，她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摇摇头轻叹道：“我也不知道。”
苏诚不需要别人指点，他自己的情况别人也教不了他，即便是波赛西也不行。
不过想来倒也正常。相比她那九十九级的恐怖等级，其实如今波赛西的真实年龄并不算大。
波赛西也不着急，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苏诚看着目光所及的美景，一时间也有些惊讶。
“老师，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既然当年海神大人走遍世间，游历大海，您作为海神大祭司，为什么常年居于海神殿中呢？海神真的需要您在海神山上日夜侍奉吗？
“海神大人凭借的，是千千万万海魂兽、海魂师们的信仰之力才得以突破。”
波赛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还是耐心讲解了起来。
在小岛顶端，穹顶方形的白玉宫殿伫立其上，外围由一根根巨大的白色石柱组成，看上去神圣异常。
二百里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哪怕是骑马也要一整天的时间。可对于全力奔行的魂师来说，显然用不了那么久。
但她却不可能随便破坏规矩，作弊带着苏诚进入海神殿。
要这个师徒关系，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能和波赛西亲近的名分和桥梁。
如果被海神注意到他的存在，此时的他绝对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很容易出大问题。
但是谁说，能深入理解神明的精神意志就不算一种能力了？
此时波赛西宛若一朵红云飘在前方的半空中，控制着自己的前进速度。
波赛西被他这话问的一愣，随后迟疑道：“不完全是，有些事情是我的老师，上任大祭司告诉我的。”
都不需要海神出手，只要借助七圣柱传下神念，便足以让他寸步难行了。
或许那是海神为他将来的神位继承人准备的礼物，又或许是这个深海魔鲸王本来是海神准备留给自己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用上，当然，也不排除当时发了善心，觉得它修炼不易放它一马。
她也想看看苏诚的真实底蕴究竟如何，他的实力又是否跟修为相匹配。
“当魂力超过九十五级之后，除非是有特殊的机遇，否则按照正常吸纳魂力修炼来看，每再提升一级所需要的时间是以百年为基数的。
真着手去了解时，所有情报都逃不开她的耳目。
说话时神色肃穆，倒真有种“海神使者”的风度。
“我能够达到九十九级，是因为通过了顶级八考，得到了海神大人赐予的荣耀，荣升为大祭司。我这一身的实力，也绝大多数都来源于海神大人的赐予。”
海神之光的作用，她当然一清二楚，但却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但是对于魂兽来说，这一步却难于登天。想做到这一点，需要整整一百万年，期间要度过九次劫难，甚至比魂师修炼成神还要困难的多。”
“海神的荣光照耀着每一个信徒，海神的子民，自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苏诚坦然道，“但对我而言，大祭司大人和海女斗罗大人都是可敬的长辈，自然不同。”
所以此时的波赛西，心态还远没有到枯若古井的地步。
这个速度，是她根据苏诚此时的魂力等级来定的。
良久之后，苏诚才缓缓开口，“老师，我想问您三个问题。”
此时的波赛西与大半年前初见时有了很大不同。
苏诚和波赛西两人一起离开了海女城，此时他们正在前去海神山的路上。
但这些理由，显然都不是波赛西能够想到的。
“这些事情，都是历史流传下来的吗？”苏诚这时忽然出言问道，“我在海女城的各种典籍中，并没看到过太多关于海神大人成神的故事。”
提出收徒，也只是为了曾经的承诺罢了。
她回眸看向苏诚，轻声解释起来，“山下那些白玉石阶，就是上岛的阶梯，总共有一千零一级。等你十八岁接受考核之后，如果获得的是黑级考核以上，就有资格前来这里踏上台阶，接受海神之光的考验。”
但海神大人留下这么一个巨大的隐患，是否有些过于严苛了呢？
苏诚没有等待她的回答。
她竟然会为了一个孩子而感到患得患失，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很像冰火两仪眼！
那宛如潮汐般涌动的魂力，虽然极为凝聚，几乎没有余波逸散，但凭苏诚的敏锐依然觉察到了那东西的本质。
苏诚闻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它。那只深海魔鲸王的实力极为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强的一只魂兽。哪怕是我，也没有战胜它的把握。
波赛西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苏诚的第一个问题是问及这只海魂兽，但还是解答起来。
“海神大人的精神会指引我，却不会命令我，最后能否有所成就，终归需要我们自己的努力。”
但相处起来，却要尽量寻求平衡和平等。
“自助者天助之，深海魔鲸王的存在，就是一个例子。总有些困难，需要我们自己去克服。
事实上，苏诚也没有想让她破坏规矩的打算，更不准备进海神殿。
注意到波赛西的神色变化，苏诚心中对于未来的计划也多了些把握。
苏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欠缺在了哪里。”
苏诚默默注视着远方那座小山上，心中恍然，“这种波动……原来如此！”
她确实不知道为何海神没有击杀深海魔鲸王。
显然，即便苏诚真成了她的弟子，海神殿也不是随便就能够进入的地方。
“历时一千零一年，终于统一海洋，被所有海族共尊为海神，创下了不朽的神话。”
虽然城主府的厅堂并不华美，但两个绝世美女并肩站立，却立刻让此地展现出无限风光。
“你倒是会说话。”波赛西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态度和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
加上自从接受顶级考验后，她便常年居于海神山上的海神殿中，与人接触不多，更没太多人有资格跟她对话。
“海神大人无所不能，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海神不会让他的信徒失去自主的意志，沦为被豢养的宠物。
沉默片刻后，才继续问道：“但是海神大人最后成神了，不是九十九级封号斗罗那么简单。”
“苏诚，你不是说海神子民人人平等，不必以‘大人’相称吗？”
“没错。哪怕是海神大人那样的实力，也足足花费了千年的时间，才突破百级，成就海神之位。
波赛西淡然开口，双眼凝视苏诚，深邃的蓝眸中显露出异样的光芒。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去了那里还是有些显眼。
“而到了九十七级以上，便是绝对的瓶颈。按照正常情况计算，人类根本就不可能修炼到九十九级。因为九十七到九十八这一级就需要整整三百年的时间，九十八到九十九这一级，更是需要整整六百年不眠不休的苦修才行。
苏诚紧接着又抛出了自己的下一个问题。
这种变化常人发现不了，却瞒不过波赛西。
他转头看向了波赛西，“老师，那并不是考验，而是海神大人赐给信徒的福报。”
就像武魂城的教皇山一样，若非特殊情况，旁人是绝对不能靠近的。
听到苏诚和半年多前相似的回答后，此时波赛西心中却有了不同的感受。
“所谓的化龙，是指它能成为真正的海神龙。如果这一步能够成功，那么它就会成为仅次于神的存在。
“有所欠缺？”波赛西脸上闪过一抹愕然，随后纤细修长的眉头轻轻皱起，宛如雕塑般的绝美面庞流露出与先前不同的异样风情。
他在海神岛上的所作所为，绝不可能瞒得过这位大祭司。
“自助者天助之。如果自己不能努力，也自然会被海神大人放弃。
苏诚心底泛起一丝喜悦，这个地方，能够帮他凝聚自生魂环。
波赛西闻言又是一怔，“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你真的感受到了海神大人的指引？”
“海神大人乐意为他的信徒们指引方向，也愿意提供帮助。但这不是在饲养宠物，而是磨炼和培养。
“……”波赛西闻言神色略显茫然。
但令她惊讶的是，苏诚没有问及任何关于魂师修炼方面的东西，而是说道：“我想听一听海神大人曾经的经历。”
“一百万年？”苏诚故作惊讶道。
虽然接受的是顶级八考，但她天赋惊人。在前期接受考验时，并不像寻常海魂师那样每十年才完成，而是提前通过了八次考验，总共也只是花费了不到四十年时间。
“我虽然年龄尚小，知道的却很多，了解海神子民们心中的渴求。
“若总是高高在上，只能俯瞰众生，又怎么能真正知道海神的子民们内心的渴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