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燃烧
烈日般灼目的强横剑光闪过。
这个瞬间,犹如真正的太阳坠入人世。除了实力强大的苏诚与比比东外,余下围观众人尽皆双目刺痛,淡红色的血泪涌出眼眶,难以直视其耀眼的光辉。
就连远在斗罗殿的绝世斗罗千道流所探出的精神力波动,同样也被这股能量的余波震散。
之所以会造成此等状况,不仅仅是因为太阳之力太过强大,也跟千仞雪自身掌控能力不足,能量逸散过多有关。
事到如今,千道流再也无法安然坐视。
他同样没有料到千仞雪竟会极端到这个程度。
即便以他多少年修炼出的心境涵养,这会儿也不禁心浮气躁难以自持,既担忧心疼自家孙女,为她的做法感到不值,又暗恨苏诚用情不专,令人失望。
强烈的灼痛感瞬间传来。
那些老师见此情景顿时有些为难。
当即便要冲入火堆之中,去找到那人,救出那人,或是与他一同承受这恐怖的太阳之火。
但有人比她更快。
好在比比东跟在后面,想必能控制得住局面。
她的实力固然很强。
燃烧灵魂!
穿在身上的衣物、魂导器之类的东西,瞬间就被焚烧殆尽。
而在莲花池底,则积蓄着深不见底的大片淤泥。
她了解苏诚,起码在感情问题上,要比千仞雪和朱竹清知道得更多,看得也更加透彻。
灵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剑过后,千仞雪背后羽翼光芒黯淡下来,化作无数光点碎散隐没。双瞳中炽白色的光焰熄灭,一头长发缓缓垂落。
就连施展出武魂真身,实力胜过寻常绝世斗罗许多的比比东,甫一接触都落得这般下场。
这样做的话,千仞雪会死。
先天之力胜在均衡,其实无论防御还是攻击都算不上特别出彩,更何况还是以这种方式进行抵挡。
千道流赶到了。
身形一动便冲出斗罗殿,赶往了学院方向。
必须竭尽全力地调动全身魂力进行抵御,才能勉强不被这股热浪灼伤。
“我会帮你,你坚持住……”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失魂落魄的两个孙女,犹豫了下还是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先不必管她。
可以想见,硬接这一剑的苏诚本人此时体内该是何种情景。
真正的原因在于,相比于在体内灼烧的炽白色火焰,体表的痛感实在显得微不足道。
远远看着这一幕情景,追在后方的比比东神色惊恐。
当真正的杀招降临之际,方才明白,先前的神威不过只是道开胃菜。
她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苏诚的额头上。
完美纯粹的先天之力,与霸道灼烈的太阳之力接触在了一起。
围观的众多学院魂师们,无论他们的修为高低,此时此刻都感觉到全身上下传来难以忍受的阵阵灼痛。
虽然依旧强大,却再无先前的恐怖威势。
梦境里最后的画面似乎又在眼前重现。
原本强盛到了极点的气息瞬间滑落。
没有经过任何眼神交流,两人同时准备动身。
除了穿着与发色,长相一模一样的两道高挑倩影低声呢喃,不知何时溢满泪水的眼眸之中满是惊惶。
她虽然拥有着成为天使神的记忆和经验,可经验也需要身体反应作为支撑。
就凭苏诚对力量的掌控与运用,很轻松就能切入其中,然后将其提前引爆,绝对伤不到他。
双手一松,长生剑坠落而下插在地面。
年轻有为,资质过人,虽说潜移默化影响了天使神位的传承,但千仞雪能找到更好的道路,总不见得是件坏事。
眼见大供奉亲自现身,一众老师顿时松了口气。
甚至就连灵魂之中,都像有火焰在滋生。
但面对眼前恐怖的剑光,这重领域几乎毫无阻力可言,甫一出现便被直接破除。
力量层面上,现在千仞雪的确抵达了二级神的强度没错。
从千仞雪刺出这一剑,到苏诚毫不迟疑选择硬接,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
朱竹清怔怔看着面前的火堆,与其中看不分明的模糊人影。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她像此时这样后悔。
“嗤——”
比比东精致的眉头猛地蹙起,剧烈的疼痛使她脸色一阵苍白。
至于那些学生,表现更是不堪,除了朱竹清外,其他大多数人都是强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为什么……”
“嗯……”
做不到像苏诚的先天之力那样,将全身能量拧成一股,每一分提升都是真正实力的跨越。
然而,还没等到其后续再有其他动作,忽然有大片火光凭空涌现。
“不,怎么会……”
那个男人仿佛才是火种本身。
灵魂之中,星星点点的炽白色火光接连燃起。
这是真正的五内俱焚,整个身体都仿佛正在熔化。
对常人来说,当痛感达到一定阈值以后,大脑便会屏蔽这种信号,起到自我保护的作用。
为什么在这段时间里懈怠修炼,为什么不去努力尝试融合先天之力……
但是,几乎无用。
当太阳高悬天际的时候,祂才是让人尊崇敬仰的生命之源。
坚硬青石所铺就的地面迅速溶解,很快便形成了一道深坑。
她已经无暇顾及旁人了。
一道足有数米高的恐怖光焰在地面上灼灼燃烧着。
即便千仞雪真能掌控自己体内强大无匹的力量,这种偏霸道极端的攻势,用于作战时手段也相对单一,实际战力是远远不及苏诚本人的。
苏诚别无选择。
无人可见的灵魂深处。
并非直接碰撞,而是竭力缓冲消融。
千道流尚且如此,近在咫尺的苏诚更是神色剧变。
这一剑强吗?
其实对苏诚来说,算不上多难对付。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丝毫不顾及白色炽焰的恐怖热度,径直穿入火堆,将那道人影抱在怀里。
剧烈燃烧的火光之外,注意到比比东投入其中的身影,两个千仞雪都没有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