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周围的草木,都似乎在这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颤栗。
“不过……”
另外一边,拒绝了杀戮之王招揽的唐三,也正独自走在氛围恐怖,充满着无尽杀意恶意的地狱路上。
在杀戮之都的两年里,他曾仔细研究过那种名为“血腥玛丽”的污秽饮品,其性质与这里的血浆并没有本质区别,应该就是千年以来,无数堕落者的邪恶之血混合剧毒浓缩而成,是杀戮之都的根本所在。
自己明明已经足够努力了,过去困扰着她的那些所谓家族使命,也早已不被其放在眼中。
不止苏诚,那日千仞雪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同样恐怖。
“……那一剑,还真是恐怖。”
“算不上领悟吧,应该说是彻底把所有力量融会贯通了,以后不必区分所谓的魂力、气血或是先天之力。我的身体与与种种能量之间已经无分彼此,最多就是运用武魂充当武器。不过再等些时日,或许连武魂都不再需要了。”
唐昊闻言点了点头,苍老的脸庞上神情复杂。
在苏诚心里,朱竹清最大的优点便是心性意志。她既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天资限制,向来坚韧努力。
他先是利用八蛛矛强大的力量弹跃而起,之后借助着武魂蓝银草与暗器飞天神爪的辅助,便成功来到了洞口处。
虽然没有服用过仙草,但因为提前修炼了昊天锤的缘故,他的实力同样极为不俗。
相比于比比东和苏诚两人带给他的巨大压力,如今的唐三实在是差得太远。
“不管怎么说,那人现在已经离开武魂城了,看样子已经和苏长老彻底一刀两断。如此一来,你岂不是成了最后的赢家。我看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吧,是不是该准备喝你们的喜酒了?”见朱竹清有些发怔,水冰儿连忙转过话题,开玩笑似的轻笑道。
哪怕对方当时的状态无法长久维持,但只要有过类似巅峰的体悟,以后把实力化作常态说不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想到之前在杀戮之都中偶然遇见的那几个人,唐三不禁暗暗咬咬牙。
就在苏诚前往蓝银草森林,赴约去见阿银的时候。
“是有一点。”
他尝试着去感受那片白色纹路,刹那间,澎湃的白光从昊天锤中释放出来,但很快就化为无色,而唐三对于周围世界的感应也立刻变得不同了。
那天苏诚舍命为她挡剑的动作,给她带来的绝不仅仅只是感动和震撼这类情绪,也不是保全生命的庆幸。
“你自然怎么样?继续说啊。”
一时间既为苏诚感到高兴,心底又隐隐有些失落。
“伱不懂,千仞雪当时是在逼他。如果苏诚选择直接出手的话,千仞雪的性命难保。”朱竹清摇了摇头,目光有些空洞,“我知道他不会为了我去伤害千仞雪的,所以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现在的他,自信可以轻松击败一年前的三个自己。
耳边的声音裹挟着阵阵热风,似乎透过了耳廓、耳道,渗入鼓膜钻进心底,令她心间泛起阵阵酥麻,耳垂也变得更加红润了些。
两年不见,对方看上去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分。不过,唐三却极其敏锐地从自己父亲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相似的气场。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朱竹清这次居然没有反驳,而是直接点头承认了内心想法,不禁让他一怔。
“小三。”
唐三身体一震,连忙翻身跃起。
这样的世界,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不论它是被谁留下的,最好还是消失。
看得水冰儿一阵莫名其妙,不明白方才还谈笑自若的好友怎么忽然换了副面孔。
那是杀气带来的寒意,从外界袭来,从体内释放,周而复始,令唐三不禁为之颤抖。
但即便如此,她也能意识到,自己与苏诚间的差距反而越来越大。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你很不错,这两年你已经足够努力了,走吧。”
唐三舔舐着因高温而干裂的唇角,低声呢喃着。
但他终究还是走到了地狱路的尽头处。
“过段时间吧,等我先去处理些别的事情。”
水冰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苏诚点头招呼过后,便先行离开了这里。
直至今日,回想起当时情景,她依旧感到心有余悸。
“也就是说,”她看着苏诚的手指,眼中若有所思,“你在正常状态下,也拥有了神级实力?”
以这些人在地狱杀戮场中的表现和胜场数,过些时日进入地狱路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他也不是刻意偷听,只不过随着如今境界提升,举手投足变得愈发自然,若是无人刻意探查的话,极难被人觉察。
苏诚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说笑,伸出手指在两人前方虚点了下。
“武魂殿不愿做的事,就由我唐三来做,日后我势必会将这个地方彻底毁灭!”
“你又有了新的领悟?”
明明指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不像过去那样,缭绕着先天之力凝成的淡淡剑气,只是很平常的在半空划过剑指。
最后又重新变回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窄路两旁的深渊中,暗红色的血液翻滚流淌,散发着岩浆般的高温。
当知觉也开始伴随着意识悄然远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领域的逐渐成型,那是一个由杀气凝聚而成的强大领域……
“怎么,没信心了?”
“没错。不过巅峰实力还是比不得之前,只是稳定迈过了三级神的门槛而已。”
说完,他率先迈步走向前方。
“额,这几天我准备动身去蓝银草森林一趟。”
不过唐三的蓝银草武魂毕竟没有觉醒成为蓝银皇,自然也无法拥有蓝银皇所附带的富含生机与净化能力的天赋领域。
“连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都继续保留,真是道貌岸然。甚至还安排小辈前来历练,运用这种取自于黑暗中的堕落力量,武魂殿还有脸以光明正义自居?”
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全身用不出一点力量,唯一的感觉只有冰冷。
而且自从化解了体内的仙草药力沉淀之后,更是成功入门了先天功第三卷,修出先天之力,如今实力早已经超过了寻常的封号斗罗。
但他却更不希望以后还有人来经历这恐怖的世界。
“哈哈,我以前一直都没那么有信心啊,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很有自信的。”
在杀戮之都历练的近两年时间中,心智被侵蚀得非常严重。
本就枯木般僵硬死寂的脸庞,如今都显得有几分扭曲,一双眼眸更是血光四射,异常骇人。
“什么事?我可以陪你一起。”
更何况这也不是两人第一次谈论有关苏诚的事情了,以往也不见对方表现出太多的害羞情绪。
听到这话,朱竹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消失。
朱竹清没有接茬。
父亲的出现,无形之中给他心中带来阵阵暖意。
在经历了小舞身死,朱竹清叛变之后,唐昊和玉小刚这两个人,已经是他内心深处仅存的支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