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过要交什么朋友。
若是用词稍微婉转现实一点，循序渐进，对方也不至于直接拒绝。
“可惜寻常龙族，根本无法容纳龙神之血，就连初代的九大龙王，也只能承载一部分的龙神血脉。”
她真正渴求的，那些有可能得到的，远比一开始预期中的还要更多。
“……”
苏诚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对。”银龙王点了点头，“所以对我来说，魂兽，也就是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些受龙族气息影响，出现异变的众多生灵们，同样也被我视作族人。”
下一刻，便有一枚小小的血球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上方，紧接着向前抛去，“接好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
见他转过话题，银龙王的眼神微微闪动。
“哦。”银龙王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但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眼神有些发怔。
这种心态上的变化，或许作为当事人的银龙王自己没太意识到，苏诚反而看得更加分明。
看着尬在原地的银龙王，苏诚也没有为难她，主动给了个台阶。
“……”
银龙王没有看他，默默注视着在爪中悬浮的那颗宛若尘埃的细小血珠。
“你说错了。”银龙王眼中流露出不知是讥嘲还是自嘲的神色，“人类不会把我们视作同族……你会吗？”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龙神的血脉之力，你是如何做到的？”
“不用你提醒我，我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从今以后，你就不需要再独自坚持了，我们可以并肩作战。”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思索片刻后，苏诚再度开口，“人类武魂的源头，是不是本质上也是来自于你们龙族？”
只是，无论在此期间她的心中有何想法，都找不到能够倾诉交流的对象，也没有交流的必要。
因为她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银龙王闻言看向苏诚，眼神略带惊讶与迟疑，“你愿意？”
她愿意相信这句话，可在内心更深处，又有些难以相信。
暂时将那些更深层次的疑问抛之脑后，他又开玩笑似的问道：“这样说来，咱们岂不是也算同族了？”
这无关她的性格，也并非因为傲慢。
对于其他种族生灵，就更是如此。
她也始终牢记着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她是族群的心里支柱，是未来的希望所在。
是啊，人类才是这片星空下的主角，是世界的宠儿。
“那明明只是龙神残存意志所凝聚的能量核心而已……”
“银龙王？”
对银龙王而言，这是种极其特殊的关系，也是她无法理解的关系。
理智与诱惑之间，原本不断摇晃的天平，在她感应到这一丝龙神血脉气息的瞬间，便已经彻底倾倒了。
她不是文盲，当然知道“朋友”字面上的意思。
银龙王数十万年按兵不动默默蛰伏，这种心态，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轻易动摇。
因为她没有过朋友。
这位明显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刚刚的问题无疑有些超纲了。
却见对方像是在发呆，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但没再纠结于刚才问题的答案，开始将那段历史，以及斗罗星的现状娓娓道来。
很多想法，她已经压抑心底许多年了。
银龙王没有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种问题，估计银龙王也解答不了。
怎样的两个人，才可以被称为“朋友”。
在人类社会中，大概指的就是关系不错的两个人。
说着，他跃下龙骨走到对方身前。
“嗯，我知道，你是崇尚绝对自由的人。但你的选择其实并不明智，希望你日后不要因为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
包括人类的崛起，魂兽的衰落，武魂殿的兴盛，新神的上位等种种大事，更是了如指掌。
但经过了刚刚的那些铺垫，对方应该不会产生丝毫类似的想法了。
持续不断的逼迫着她，一点点触及心防后面最深处的幻想。
开玩笑，银龙王又不是傻瓜，若是有了领悟龙神之力的途径，区区一丝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无形之中，彼此合作的主动权就这样发生了偏转。
“当然没有。”银龙王坦然回望着他，“当时的龙界，允许各大星系之中的优秀者成为神龙界域中的神祇。所有传承了龙族血脉的生灵，都是我们的族人，龙神向来一视同仁。”
“那不就是了。”苏诚笑望着她，“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你口中的同族，但不代表我就应该站在神界那边，这只是部分人类的选择，不是吗？人类内部的分歧，从来就不曾停歇过，人的情感和欲望，要比你们复杂强烈得多。”
先前苏诚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但当时的她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如果没有先前的交流，此刻银龙王心中所想的，恐怕是如何攫取他的血脉，用来填补自身。
“……”银龙王似乎被这个问题弄得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介意？”
银龙王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如水，完全遮掩了心底的情绪波动。
就好比一个人类，或许会对小猫小狗心生怜爱，甚至对虫豸蝼蚁，都饱含悲悯之心。
这是因为他本身特殊，还是人类这个种族真就如此与众不同？
原本作为提议结盟方的苏诚，本应相对弱势，但是经过了先前的拉扯后，银龙王的情绪完全被他带动。
将一切说完之后，银龙王的声调似乎也变得轻快了些许。
甚至更进一步，想方设法去挖掘他身上的更多隐秘。
相比起来，龙族的身份，实在算不上什么荣耀。
“这就是我所在的世界，现如今的大概情况了。”
她只是无法理解这种关系的具体内涵。
说着，他抬起右手，一道伤痕无声显现。
他低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结果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明白。
苏诚见状皱了皱眉，只得把刚刚的问题再度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又强调道：“这件事非常重要，极有可能关系到你接下来提升实力的方式方法，所以你最好把态度放端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