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真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了……”
“大概我也变了吧……”苏月心中暗暗低语。
在过去,她不会,也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这个山洞地处偏僻,就算以唐昊的实力,一来一回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不过相比之下前者倒还好说,只需要找到唐昊,便能搞清问题关键,若是后者的话那才麻烦。
两人很快来到了温泉旁边。
“……”苏月抿紧嘴唇,再度看了一眼面前繁花锦簇的山谷中,那片美不胜收的瑰丽奇景,唇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苏月低声应了一句,旋即向冰火两仪眼所在山谷之中飞落。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入谷间,花草的色彩缤纷斑斓,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苏诚眉头紧锁思绪急转,心底略感沉重。
这个地方论及精致程度比起冰火两仪眼的瑰丽美景自然相差甚远,但恢弘壮观之处却远远胜之。
不过,当她感到失落的时候,身边有人能够看得出来并且说得上话,还对她出言安慰。
在一片黑暗中迅速走过狭窄洞穴,直接来到了最深处的石室中。
“刚刚你偷走的那些珍草。”
如果连她都沉浸在低沉的情绪之中,其他人只会对未来更加没有信心。
苏诚转过头去,视线重新落回到了冰火两仪眼后面的花园里面,“苏月,你看这片山谷的风景如何。”
那几株原本生长在这里的奇珍异草的确相当不凡,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特殊能量。
类似的情绪,也只是稍纵即逝罢了。
而等唐三加入了史莱克学院,唐昊更是没再来过这里。
“嗯?”
但苏诚却不一样。
“我先拿的,那就是我的东西,你硬要的话不就是抢?”
说完不等苏月回应,整个身体便拔地而起,毫不费力地直接穿过了瀑布阻隔,来到那处隐藏极深的漆黑山洞之中。
但面对这番壮阔美景,苏诚的眼神却略显阴沉。
这时,苏诚忽然眸光微动,发觉这个地方残留的气息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至于生长在泉眼旁边的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他就没办法带走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苏月见状咬了咬牙,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阴沉着小脸默默跟了上去。
但无论是哪个原因,都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在他的感知之中,此时谷内无人,独孤博并不在这里。
对龙族来说,他终究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旁观者,不可能做到感同身受,也不可能因为冰火龙王的陨落而悲伤难过。
在刚刚感知到这个地方埋葬着冰龙王与火龙王的遗骨的时候,她的心情确实低落了一会儿,但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出现这种情况,最可能的原因有两个。
她的情绪似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低落了,只是在那里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什么?”
群山环抱之中,连天接地的巨大瀑布持续不断倾泻冲击在下方水潭,溅起无数水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
固然,模拟世界里的阿银并非真正的阿银,但对苏诚来说,就算这是个虚假的人物,他也不希望对方出现意外。
既然对方没有开口,想必对泉底的龙骨龙魂是没什么想法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多此一问了,就让这处宝地继续维持如今的环境吧。
至于其他那些,无论是瀚海乾坤罩还是杀戮之都,乃至于杀戮之王唐晨与神器修罗神剑,全部都与神祇有关,苏诚不知道会不会惊动神界,不能去轻易触碰。
在这种情况下,苏诚便没有着急前来,而是完全按照最初的计划,一步步进行的。
太大意了!
而在山洞上面的暗格之中,不出意料,蓝银皇右腿骨也消失了踪迹。
“山龙王一脉一旦成年,就要化身为山川大陆,供给其他龙族繁衍生存,因此这一族的数量极其稀少……
“说实话,我走过许多地方,高山、大海、草原、雄关……但看来看去,也没见过比这里更美的风景了。”
周围种种奇花异草、仙品植株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绚丽非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冰火能量,强烈到近乎能够侵蚀人体的地步。
“那我大概暂时是不愿意的。”苏诚抓了抓头发,一脸坦然,“没办法啊,谁让我只是个自私狭隘的人类呢,比不上你们龙族深明大义。”
“反正现在是我的了,你想抢的话,等实力超过我了再说吧。”
虽说这位毒斗罗的实力对他造不成太大威胁,但总归少去了许多麻烦。
纵观唐三日后可能获得的众多机缘,如今也只有这个地方和蓝银草森林,他才有机会操作一二。
平日除了偶尔跑去各地的武魂分殿搞搞破坏,就是给他儿子充当近身保镖。
“为什么会这样……”
唐昊提前转移了阿银的位置,或者有人捷足先登。
听到他的问话,苏月回过神来,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着山谷之中看去。
苏月转过头,嘴上故作不屑道:“你这家伙说得倒是好听,若是让你牺牲自己遗泽万年,你愿意吗?”
没过多久,苏诚就把山谷中的绮罗郁金香、水仙玉肌骨、相思断肠红等诸多仙草迅速收入囊中。
一个月后,天斗帝国的南部山脉之中,苏诚和苏月两人站在一处水潭边上。
朱竹清那种特殊情况,他尚且还能接受。
“……咦?”
刚刚之所以在仙草的归属问题上和自己争辩,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引动自己的情绪,转移注意力罢了。
“切。”苏月轻嗤一声,朝他伸出纤白手掌,“拿来。”
虽然有些暴殄天物,但也没什么更好的处理方式了。
苏月眉梢扬起,怒道:“伱说谁是强盗!”
“……的确很伟大啊。”安静地听她说完之后,苏诚不禁发出一声感慨,“有些人就算故去,也只能默默无闻地埋葬在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好一点的,大概有个墓碑充作曾经存世的痕迹。
以他那种极为特殊的身体本能,对于自身所处环境的敏锐程度,简直强到夸张。
稍一思忖,苏诚又俯下身去,伸手按在了那座小土包上。
旋即真力扩散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