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母女
听到这话，千仞雪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下，总不能再改口说自己就是比比东的女儿。
整个房间也随着她的沉默而变得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苏诚见状主动起身，收拾干净桌子上的破碎茶杯瓷片，接着又拿出一个崭新的杯子为她斟茶，镇定道：“怎么刚见面就发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很大吗？”
说着他又看了眼背后那扇碎成残渣的大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
“道歉？”千仞雪轻嗤一声，表情不屑。
“嘴上说说确实很没有诚意。”苏诚把倒好的新茶放在了她的面前，“这样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吩咐。但凡我能做到的事，一定尽力为之。”
千仞雪抬眸瞥他一眼，淡淡道：“我让你离开比比东，你愿意答应？”
“好了。”
“说什么，说你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妹妹？”
“那你现在在打听什么？”
站在她的角度，现在的确不好指摘苏诚什么，说得太多反倒像是无理取闹。
魂师大赛结束后，朱竹清返回星罗帝国夺权。
“好了，东儿。千寻疾都死了好几十年了，既然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以为你早就忘了那个人了呢。”苏诚忽然开口，镇定自若地将她的话音打断，转移话题道：“不过说起来，你那个女儿倒是和你很像。”
“千仞雪。”
看着千仞雪离开的身影，苏诚叹了口气。
那时他既没签卖身契也没得到过任何好处，凭什么一定要给你卖命。
尤其是在雪崩已死的情况下，作为皇室独苗的雪清河本该稳如泰山才是。
其实苏诚只是好奇而已。
“我说什么？”苏诚眨了眨眼，随后恍然道：“哦，你的基因不错，女儿很漂亮，天赋也好，就是她对你的意见好像有亿点大。”
但是可惜，他是比比东的男人……
眼见苏诚沉默不语，千仞雪冷笑一声，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你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当年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加上与雪星亲王私交甚好的独孤博助力，多方势力交错下，过去一桩桩陈年往事就此浮出水面，最终令千仞雪的篡国行动功亏一篑。
“……确实很可惜啊，只差一步之遥了。”良久之后，苏诚轻叹一声，感叹道：“你们姐妹两人的经历，某些方面还真是很像……”
沉默许久之后，千仞雪才淡淡道：“并非我推卸责任，但这次的任务失败，很大程度是因为运气不佳……”
说完，她似是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抿紧双唇，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
千仞雪手指轻轻转动掌中茶杯，低头看向杯子里面平滑如镜的清澈茶水，上面正静静倒映着一双夺人心魄的璀璨凤目。
“哪里像了！”
苏诚轻轻颔首也不再细问，转而道：“既然伱是教皇亲妹，在武魂殿必然拥有崇高的特殊身份和地位，却选择前去天斗帝国冒充大皇子雪清河，想必是有特殊任务在身？能具体跟我讲一讲吗？”
因为那些人根本理解不了，为了得到这些力量，她究竟付出过多少努力与汗水，忍受了怎样的痛苦煎熬。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你不在意我骗了你？”
她本就知道父母之间毫无情谊，甚至她还因此从小被比比东迁怒厌憎。
“……”
她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面前这个曾经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可以在她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
从小到大，所有人见到她以后，都会赞叹她的资质过人，会觉得她将来必成大器，甚至拥有着成神的潜力。
正是因为时常能在这个女儿身上看见她父亲的影子，才导致比比东对她愈发厌憎，甚至希望彼此永远不再见面。
苏诚没有被她的厉喝打断，而是直视着她沉声道：“虽然我无法感同身受，但只是听你描述，也能多少想象到一些画面。在那么小的年纪，便孤身潜伏进了遍地杀机的帝国皇室之中，忍受孤独二十年，这绝不是多么愉快的经历。享受不到亲人的关爱，享受不到朋友的陪伴……甚至就连在这个过程中获得的稍许权力，对你来说都毫无意义。”
“你骗我什么了，你又没怎么跟我讲过以前的事。”他单手托住下巴，沉思道：“千仞雪……那她应该是你和前任教皇的女儿吧？但没办法，谁让我生的晚了，要不然哪还有他什么事儿啊。”
冷酷、自负、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其实千仞雪原本并不在意比比东喜欢上谁，或者又跟谁好了之类的破事。
苏诚的声线平稳如初，就好像今天得知的一切真相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根本不足挂齿。
从那次初见至今，已经足足过去了七八年的时间。
千仞雪高声呵斥，面露不悦。
千仞雪面露嘲色扫他一眼，淡淡道：“看样子，比比东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过你啊。”
“我们两個是特殊情况。”千仞雪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似是不欲解释太多。
听她说完，苏诚这才发现，此事还真跟他有点关系，只是千仞雪并不知道罢了。
哪怕当年暗杀其他皇子的真相暴露，也照样立于不败之地了。
“嗯，刚从我那离开。”
赞叹的言论她早就已经听腻了，她也无需任何人的赞美。
那就是因为气质？
可是气质这种东西，真就如此打动人心吗，何况一个十岁出头的小毛孩，能有什么气质可言……
二十岁左右的封号斗罗，还是买一送一，这种好事上哪去找？
这时，苏诚开口道：“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然后极为艰难地吐出了下一句话：“她其实是我的女儿。”
她豁然起身，平静道：“既然你这么心疼她，就好好守在她身边吧。也顺便治治她的精神疾病，让她以后别再那么疯疯癫癫的。”
天斗皇室并不知道朱竹清在觊觎着他们的传家宝，只当她有其他未知目的，反倒令千仞雪这个假冒的太子心怀警惕。
当跨出破碎房门的一瞬间，她感觉心里像是瞬间空了一块，强烈的酸涩感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