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叶可可坐在出租车内,看着渐渐飘落的点点雪花,融化在车窗玻璃上。它们来不及凝固,只留下六瓣的水渍痕迹。
你看,连雪花都有痕迹。
世间万物,都有痕迹。
爱,也是有痕迹的。
陪伴,更有痕迹。
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
“仅仅是吃晚饭吗?”江明雾低低地笑。
“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回来。”叶可可说。
“回来的早,有奖励吗?”
叶可可忍住笑意:“你要什么奖励?trickortreat?”
“我不要糖。”江明雾来了兴致,“吃完晚饭可以吃你吗?”
“好的。”叶可可很干脆。
江明雾一楞。
“我买了进口的可可粉,冬季特饮,让你尝鲜。”叶可可挂断电话。
她玩了一次文字游戏,她想吃她,字面意思;而可可,也是字面意思。
打哑谜而已,谁脸皮厚谁赢。没有对错。
叶可可挂断电话,笑了。
江明雾看着挂断的电话,也笑了。
钱建雄敲门进来:“大小姐,可以开会了。”
江明雾穷极无聊翻翻手中的方案本子:“都快过年了,还这么拼?”
钱建雄语塞,这不明明是他们家大小姐定下来的合同吗?他们家大小姐的至理名言不是:有钱不赚是傻子吗?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真是伴君如伴虎,钱建雄心裏很苦。
“赶紧的,还磨蹭什么?公司给你加班工资挺丰厚?”江明雾翻翻合同,终于松口道。
钱建雄就差三呼谢主隆恩了,赶紧跟在江明雾的后面前往会议室。
今天的甲方乙方都是大佬,他一个小兵蛋子,一个都得罪不起的。
程小七永远提前五分钟到场,淡定优雅、从容不迫。
江明雾人还没进来就是一阵猛咳,隔着老远程小七就皱紧了眉头。她有轻微洁癖,不能忍受病毒传播。
距离遥远也不行,在一个空间就不行,除了小玲,这世上所有人都让她的洁癖升级。
“我们长话短说。”程小七开口,“你怎么又感冒了?你什么破身体?”话锋一转,她瞇着眼睛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前几天聚会还见着这家伙挺精神的?
江明雾显然精神不济,她无心恋战,但是言语之中颇有些怨妇的味道。
“我哪能同您比啊,您是饱受爱情的浸润,珠圆玉润。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江明雾又恢覆了那副游戏人间的、指桑骂槐的、永远欠扁的态度。
“哦。”程小七忽然明白了,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差点戳瞎江明雾的眼睛。
“至于吗你?至于吗?你是江郎才尽了吗?”程小七失笑。
“江明雾啊江明雾,你也有这一天?这叫什么?借病求和?你真是……哎,让我说你什么好?小可怜,你真是太可怜了吧?”
程小七拍着桌子毫不顾忌形象地大笑起来,这可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这个梗她可以笑一整年的。
江明雾脸拉得老长老长的:“够了。”她瞇着眼睛,很不满意对方的态度。
程小七正色:“这就对了。”她说,“小江总,情场如战场,哦不,情场比战场可微妙多啦。有时候打了胜仗不占便宜,有时候输了面子反而赢了裏子呢?”她说,将手中的资料理整齐,“新的一年,合作愉快。”
“还没谈,就合作愉快了?”江明雾都没抬眼看程小七伸过来的手。
“我保证照顾好你家可可,你保证给我资金支持,双赢,不好吗?”
“好!当然是最好。”江明雾终于也伸出手,接住了程小七的橄榄枝。
钱建雄眨眨眼睛:这就谈完了?那他做方案干什么?嘿!真是随意!
“我说雾姐儿,何必呢?知道这个窍门就可以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把自己病着吧?改吃药吃药,该干嘛干嘛?总不见得让我们可可一直照顾你。”
临出门,程小七还是没忍住,转头说道。
江明雾只是挑挑眉。
程小七耸耸肩,她言尽于此,江明雾听不听,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不过可可也真是厉害,能让这个执拗的小江总,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