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瓜疼。
她本希望能和江明雾好好谈谈,秉烛夜谈,最好能够泡上一壶清茶,闲敲棋子落灯花。
叶可可想要知道的事情很多,她希望江明雾能够同她坦白,从身分到名字,从恋爱的动机到未来的畅想。
世界上两片叶子是一样的,世界上也没有两个人是一样的。
但是既然相爱、选择做情人,就必须互相了解、相互坦白。这是前提,也是恋爱乃至婚姻中解决麻烦、克服一切艰难险阻的最佳办法。
当然,叶可可也有私心。她认真听取了李芳华的建议——一个人说什么并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本心,重要的是她这么说、这么做的目的和意义。
叶可可想要知道,江明雾是不是同她一样,准备开始一场以天长地久、以一生一世为目的的关系。
如果是,她投之以木桃,她必报之以琼瑶。她对她付出真心,她便也倾囊相授。家庭、身分、乃至名分,她可以统统不在意。
但如果她不是,如果她只想要一时的欢愉——叶可可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沙发的垫子——她叶可可虽然不优秀、不果断、甚至不聪明,但是她也懂得及时止损、抽刀断水、长痛短痛的道理。
只是江明雾似乎并不想聊人生聊理想,她的欲望来得简单粗暴,她的行为依旧我行我素。
“花好月圆、气氛微醺,不做i,简直是浪费。”她说着,将叶可可翻一个身,“可可。”江明雾的眸色很深沈,“小别胜新婚,有没有更爱我一些?从身体到心灵?恩?”
叶可可抽抽鼻子,她张张嘴,却只发出婉转哀怨的呻今,然后在江明雾的强势进攻下,她无力抵抗自己的身体反应,全身颤抖着,忘记了她最开始的目的。
叶可可终于在反覆的攻击下缴械投降,她小小地眩晕了一下,断片几秒钟。
江明雾趴在她身上嗤嗤地笑:“这叫小死一回。”她说,“传说,人濒死时候能产生绝顶快感,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小死了一次?”
叶可可无力地动了动手指,她全身都像是被拆了一遍,疼得发癫。叶可可什么话都不想说,她翻了一个白眼,无力地闭上眼睛,她拒绝回答江明雾这没有营养的问题。
三分钟后,叶可可被睡意缠绕。她太累了,枕着江明雾的味道,虽然心存不满,但是又莫名很安心。
她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枕着身边霸道的、任性的、傲娇的恶劣情人的呼吸,叶可可终于放纵自己,沈入了黑暗……
次日,是被江明雾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叶可可艰难地翻译个身,用手推搡一下睡在身边的江明雾:“你手机……唉,好吵。”
江明雾也翻一个身,随即抱住叶可可:“别管它。”
但是那手机锲而不舍地在响,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叶可可无奈地睁开眼睛:“你手机在哪儿?”
“大概在楼下吧?”江明雾眼睛都不想睁开,“我好累的,做你老公好累的呢。”江明雾耍赖。
“好吧好吧。”叶可可举双手投降,“我输给你了。”她说,一边说,一边赤着脚跳下床。
念在她求和,她接受的份上,叶可可决定去帮江明雾拿一下手机吧。
手机在叶可可下楼到过程中已经自动挂断过一回,但是不出三秒钟,它又聒噪地响起来。
“看来这个人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叶可可揶揄江明雾。
江明雾闭着眼睛:“指不定是骚扰电话。”她说,但是心底知道不可能,她的电话有拦截功能,陌生号码进不来。
“是谁?”江明雾闭着眼睛。
“不知道。”叶可可将手机拿了上来,递给江明雾,“来电是le。”
江明雾睁开眼睛,接过手机:“你说。”她微微侧过身,悄然避开叶可可。
“雾姐儿,今天就拍卖那把小提琴啦!您可千万别忘了!”秦枫在那边摩拳擦掌,“你答应我的,可不准耍赖!不能像我妈似的。”
“行。知道了。”江明雾挂断了电话。
叶可可心一动,问道:“谁啊?这么着急?”
江明雾笑笑,拉过叶可可,亲吻着她的头发:“我弟弟。看中一个玩具,死活要买。”她说,“小事情,我找人给他买去。”
“哦。”叶可可摸摸鼻子,“你对你弟弟可真好。”
江明雾捞过有些吃醋的小情人:“我对你更好呀,你今天想干什么?我都舍命陪君子。哎呀,我前两天实在是有些忙。”她咳嗽一声,掩饰语气中的不自然。
江明雾本来挺笃定的,叶可可不服软,她是死都不会回头的!她一直都是强势任性的江明雾嘛!
怎么今天忽然转性了?居然要找一个这么拙劣的借口来安慰叶可可?
大概她也成长了吧?江明雾对自己解释道。既然叶可可已经求和,那她也就勉为其难,给她铺一个臺阶吧?
然,叶可可不动声色、讳莫如深、脸上是一片沈默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