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能绝佳的红色跑车,在浅湖畔微微地、摇曳生姿。就像湖畔那密密丛丛的芦苇花,随着微风、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江明雾很满足。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问叶可可:“真不跟我回去?”
叶可可开门下车:“不了吧。”她拒绝,话很软,态度很坚定,“你吃饭时候怎么跟我父亲说的?十一点送我回来,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做人,总不能食言的。”
“你是从不食言的江明雾不是吗?”她下了车,绕到江明雾的驾驶座位置,探进车窗,给了江明雾一个热烈的吻。
“我今天很满足,小费就不给了。”她说。
“嘿!反了你。”江明雾心情很好,她反手抓住叶可可的衣襟,将她往下拉,差点就让她跌进驾驶位。
“是不是还没折腾够你?”她说,看了看叶可可身上有些皱巴巴的裙子,这丫头今天死活不肯脱了衣裳,这裙子现在乱糟糟的,配着她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还别说,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江明雾有些后悔,应当带她出去过夜的,习惯搂着她睡觉了,猛然这几天床畔少了她,还真有点睡眠质量不佳。
叶家?她需要对他们解释什么?她给叶可可的这个订单足够叶家一两年吃穿不愁,更不止,叶家打通天地线,甚至可以更上一层楼。
叶鑫还不把她们家可可当做财神爷供着?
但是叶可可摇摇头,她直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在商言商、言而有信。”她头也不回地步入叶宅,“明天记得准备好合同,我来签。”
她挥挥手,江明雾看她进了家门才重新启动车子往回开。
真奇怪,她那潇洒地挥手姿态让她有一种黄鹤一去不覆返的错觉。仿佛她是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小鸟,一放手,就会消失不见?
呵!江明雾笑笑,怕什么?她是商场如战场所向披靡的江明雾,只要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只要权力如日中天、只要她掌握全局……一切都不是问题。
江明雾的车子,带着发动机的咆哮轰鸣,渐渐开远了。
叶可可有些疲惫,她踏入叶宅的客厅。
叶鑫站起身:“怎么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看。
叶可可笑笑:“搞定了。”她说,然后她不同任何人打招呼,甚至叶家的家长叶鑫也完全不在她的眼中。叶可可径直上楼。
叶鑫丝毫不介意她的无理:“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明天。”叶可可转头,“我累了,谁都不要来打扰我,我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人猫狗的都不行。”
“行!哈哈,谁都不准打扰大小姐。”叶鑫哈哈大笑,“可可,你早些休息。”
他才不过问叶可可是用什么方式让江明雾妥协,他只在乎结果。
叶庆澜小声嘀咕:“她什么态度,不就是一个订单,像是多大的功劳。”
叶庆洋冷笑一声:“就是功劳盖了天了,啧啧,真不知道这江明雾,怎么看得上她?”
叶鑫脸一竖:“都闭嘴。不准打扰可可,听见了没有?”
余下众人,便都不敢言语了。
情势比人强,现在的叶可可,已经是他们不能企及的高贵。
叶可可坐在房间裏,将这房间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几遍,随手打开了右手边的书桌抽屉。
裏面是她的护照、证件和所有的笔记手帐。叶可可将那老旧的笔记本也找了出来,她卸下笔记本的硬盘。
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收在一个小小的背包中。叶可可环顾着这个奢华冰冷的房子。
“滚吧。”她说,然后笑了。
不知道这句“滚吧”说的是她自己,还是这凉薄无情的叶家,抑或是那个以爱为名、实则对她全然是控制欲望的江明雾。
叶可可双手环抱着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进入了梦乡。明天,她还有最后一场戏,完成之后便能够功成身退。
影后是她的,她相信她一定能够完美谢幕。
去她的江明雾。
去他的叶氏企业。
去他的这狗逼叨叨的爱情和控制欲。
她叶可可,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