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可苦笑,又想职业生涯发展好,又想健康长寿活到一百岁,还真是两难。
门还来不及关上,有人一把拽住了叶可可的房门。
叶可可一楞。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裏面。
“这是半夜对剧本呢?”毫不客气的一句讽刺让叶可可不爽极了。
——圈子裏被爆出女演员半夜从导演的房间出来,对外口径一律:对剧本。
叶可可被江明雾一句不痛不痒的讽刺撩得有些火大:“干卿何事?”
她是投资人,她是金主爸爸,她拥有对剧本乃至对演员的绝对否定权。是,她有绝对权力。但是一切仅限于工作中,别说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就算是,她江明雾有什么资格干涉她叶可可交朋友?
叶可可不予理会,便欲关上房门。
然,江明雾手劲极大,就是不松手,半边身子已经挤进了房门。
“松开。”叶可可恼了。
“不。”江明雾也憋着一口气,她的心已经认错了,但是她的身体、她的嘴巴根本不受心的控制。
一定是大脑的错。大脑发出了错误的指示,让她以讽刺的言语、以激进的行为,扭曲她想求和的真实想法。
然,虽然嘴上不肯认输,她深知一松手,叶可可就远了。江明雾怕了。
叶可可是一片小舟,也是她控制不住的小舟,她是自由的灵魂,可以随遇而安。
江明雾不肯松手,仿佛松开的不是房门,是叶可可的心。
叶可可冷笑一声:“大半夜的别让我报警。”她说,毫不留情,语气停顿了一下,软了一些,低沈婉转又说道,“给大家都留点面子,别让我讨厌你。”
后半句,明明姿态放低了,软软的连音调都降了八度,却让江明雾的心一震。
她从没想过,曾经那么爱她的女孩,会讨厌她。
她总是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耳语我爱你,什么时候,讨厌取代了爱,疏离取代亲密?
江明雾手不由自主地松了。
“早点睡。”叶可可已经关上了房门,隔着房门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江明雾楞在当场。
门背后的叶可可颓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天知道她用了多少的勇气和力量对抗江明雾。
她是光、她是电、她是最美的神话。如果有生活中有suerstar,那一定是长成江明雾的样子。
叶可可苦笑,嘴裏发苦。身体可以强硬,心却完全不受控制。江明雾就像是一个人形流感病毒,她随时入侵身体、迅速席卷全身,而她永远不能抵抗她。
她知道,她还爱着她。她亲手向她奉上伤害她的权利。
爱上一个嘴巴很坏、心肠更坏的小魔鬼;
明知道她性格恶劣——高兴起来可以把你宠成一个孩子,狠心起来可以将你弃如弊履——却依旧忍不住,被她吸引;
怕就怕,有朝一日,她温情的刺刀哪怕挥向她的心臟,她也甘之如饴,只为了仰头能看到她眼中的日月星辰……
江·危险分子·明雾讷讷地收回手,叶可可的房门已经紧闭,无情得像是一块绝大的断肠石。她脑海中只能回荡叶可可说的,“别让我讨厌你。”
江明雾再不敢放肆,叶可可变了,她再不是那个柔弱的、听话的小姑娘,她欲强则强,现在变得软硬不吃。
江明雾挫败地回了房间。
彼时,天边已经露出了点点白,快四点钟了。
江明雾越想越生气,一个电话直接挂给了程小七。
程小七睡梦中被吵醒,身边的楚小玲翻了一个身,痛苦地要睁开眼睛。程小七赶紧按掉了电话,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女孩。
楚小玲为了一个恶性案件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月,昨天晚上十点钟才堪堪开完庭,她累挂了。
江明雾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非常不满,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程小七赤着脚跑到客厅裏,压低嗓音对江明雾吼道:“你疯了吧?你不看看现在几点?”
“你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你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你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都是狗屁!你这个骗子。”江明雾恨得牙痒痒,疯狂diss程小七的鬼点子。
程小七气笑了:“大佬。”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水,睡意全无。
“您是没谈过恋爱是不是?您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是不是?您是商业奇才但恋爱白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