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怯懦的胆小的、没有一丝勇气和魄力的、失败的叶可可。
第二天,叶可可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的公司。
程小七看着她打趣:“怎么?熬夜写剧本了?咱最近不是没戏吗?怎么?接私活了?”
叶可可尬笑,连忙摆手:“没有的事。”
“跟你开玩笑。”程小七笑笑,“我媳妇儿邀请你周末来家做客。”她说,“你有空吗?”
叶可可受宠若惊:“可以吗?家宴这么高的规格?”
程小七瞇着眼睛:“所以说我媳妇喜欢你,真会说话。”
“您,唉,我都不好意思了。”叶可可觉得会说话的是对方。
但是情商高的人都这样,她们选择把面子留给对方。不像江明雾,她才不屑做这些,她只会说:德行,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过来。
怎么又扯到江明雾了?
叶可可惊觉,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谁说什么,谁做什么,她都自动自觉带入江明雾。江明雾,比冬日的寒风更甚,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
“怎么说?”程小七将叶可可拉回了现实世界。
“荣幸之至。”
于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程小七走到门口,又弹了回来:“还约了雾姐儿。”她耸耸肩,“反正不约她她也会来,不如就叫我做个好人了。”说罢眨眨眼睛。
原来她们的事情,大家都了然于心,只是她们礼貌客气,不谈论罢了。
安河走过来:“老板面前的红人。”
“起开。”叶可可朝她挥挥手,“叛徒,普志高。”
“得了得了,见好就收啊叶可可。我可做牛做马帮你善后了多少剧本!”安河老大不乐意,她真是蚀本蚀到家了,没得到什么好处还被叶可可念叨了一个月。
叶可可睨她。
安河一拳怼在叶可可的肩膀上:“差不多得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得了便宜还装绿茶,我告诉你,你这样迟早失去我。失去我是小事,失去你那位金光闪闪的小江总,你就哭去吧。”
安河不是坏人,安河是可爱的小胖墩,是善解人意的百灵鸟。
她没有收江明雾多少的好处,是,真没有,江明雾指着天发誓,她只是单纯地向安河打听她的喜好而已。
安河,也只是单纯地推波助澜。
这样的安河,依旧甘心被叶可可奴役驱使做了好些日子的苦力。
小胖墩安河心宽体才盘,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高风亮节。
叶可可拥抱了安河:“我知道你对我好。”她说。
“我对你好?不不不,你想多了,我只对我未来老公好。对你,我们靠着利益维系,还有项目,关系到年终的奖金。”安河才不吃这一套。
“所有对外面的男男女女好的,都是拎不清知道不?”安河推开叶可可,摇摇头走了。
“真是拎不清,撒娇对我撒有什么用?我会再帮你改剧本?我又不是傻的。跟你的小江总撒娇呀,说不定把公司都买下来,让小七姐给你改剧本呢!”
程小七阴测测地探出头:“安河,进来一下,谈一下合同问题。”
安河顿时石化,怂了:“我嘴贱。”她说,一边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我什么都没说……”
管不住嘴,只好吃哑巴亏。安河怂怂地进了老板办公室,签下了一堆丧。权。辱。国的条约。
叶可可呢,下班后买了一束花拜访楚小玲。
今天是周五,楚小玲难得不加班,她大肆采购了一番,开门就对叶可可笑:“来就来了,还带着礼物,真是客气。”
“要的要的,怎么能空手进人家门。”叶可可也笑。
“你们俩要不就在门口寒暄到散场吧?”江明雾一早就来了,坐在沙发裏面当大爷,面前是一堆和她特别不搭的零食果脯。
楚小玲睨了她一眼:“江大爷,您不来搭把手?”
“我凭什么?我是客人。”江明雾就是大爷,还是老神在在地坐着。
“我来帮你。”叶可可自告奋勇就要进厨房。
江明雾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拉向沙发坐着:“你坐着,看电视、打电玩、刷手机。”她说,横了楚小玲一眼。
“都吃火锅了还要忙什么?就你矫情。”
楚·就是矫情·小玲非常开心地差遣江明雾做这个做那个,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无非洗一下蔬菜切一下蔬菜,或者是从冰箱裏拿点什么出来。
看着江明雾被调遣得一会这一会那,楚小玲就是开心。
要是江明雾摆出一张臭脸,楚小玲就朝客厅准备喊叶可可。
于是江明雾就又陪着笑脸,老老实实地干活去了。
程小七回来,买了新鲜的鸡鸭鱼牛羊肉卷,她把楚小玲拉出来:“老婆辛苦了。雾姐儿没带礼物上门来,让她干点活抵充。”
江明雾气得鼻子都歪了:“吃火锅,食材是我准备的、菜是我洗的我切的、水是我烧的,她哪裏辛苦了?”
“哦,我错了,呼吸看来也是极大的体力耗费吧?楚检,要不去市中医院住两天看看身体?我看您是病入膏肓了。”
程小七觉得她越说越过,横了她一眼:“江明雾。”她连名带姓地呵斥,语气已经冷了。
江明雾不怕死地挑衅,还是老神在在。
楚小玲冷笑一声,扬声对外面的叶可可道:“可可,我们单位有个小伙子,也不小了,比你还大上三五岁,但是没结婚的都是小伙子——还没对象,我看人挺好,介绍给你?”
江明雾于是又怂了:“得,您辛苦了,您赶紧歇着去吧。”边说边拍着嘴巴,“我嘴贱,您哪裏像是身体不好的?您能上山打老虎!”
程小七用眼神讚誉其妻:还是你厉害。
楚小玲用鼻子出气:这叫打蛇打七寸!笑话,姐可以纵横法庭十年的十佳公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