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盛奶奶死了,这架织布机就简省了活计。其实这架织布机黄春梅也是会用的,但是用的少,一年大概加起来也只是织两匹布。盛家的女人门每年都要织两匹布送到本家,然后本家再统一收取,一起送到工厂加工,然后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穷人家。
这个举措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实行的,反正盛玉心懂事就已经有了。
不过大多勤劳的盛家女人们在天气热起来之前就已经会将布匹织好,而懒惰的妇人们可能要临近年关才会织好送去。黄春梅显然是属于“懒惰”的妇人。
这个懒惰并不是指习性懒得,而是生性凉薄的意思,毕竟织布捐助穷人是善事,是善行,是需要支持的。
韩凌风将盛玉心推到矮几上坐着,“可以织给我看看吗?”
盛玉心看了看面前的彩线,从一边拿起梭子,在记忆里翻出盛奶奶当年织布的样子,然后试着将梭子从彩线间划过去。
“好像是这样的……”盛玉心一边换线一边投掷梭子一边脚踩下面的换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弄了,弄坏了妈妈会骂我的!”
韩凌风凑到盛玉心的耳边小声道:“别担心,我怀疑你就是拆了这架织布机,你妈妈也不会骂你的……”
韩凌风嘴巴里冒出的热气直往盛玉心的耳朵里钻,她推开他,然后用尾指掏了掏耳朵,“你离我远点,好痒!”
盛冬妮站在门口,从她的角度,她可以看到一对璧人亲昵的动作。只是她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的看着两人了,甚至她可以带着笑,眼神温柔的看着他们秀恩爱。
“秀吧,秀吧,你们也只能秀这一天了……明天,就将由我来代替你享受着荣华富贵和天之骄子了。他是如此的优秀,怎能由你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拔得头筹?”
盛玉心织了两下就放下了梭子对韩凌风说:“不织了不织了,万一弄错了不好拆的,我倒是不怕被妈妈骂。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看看吧。”
“你的房间?”韩凌风指了指外面,正好看到盛冬妮倚门站立的样子,女孩面无表情,眼神也十分空洞,像是被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玉心拉着韩凌风从织布机后面的木楼梯上了楼。
推开木门,这是一个不足二十平方的小阁楼,不算低矮的地方花,这个阁楼只十几个平方。而且随意的扫了一眼,两人就可以判定已经很久没人来阁楼了。几乎所有的物品上都铺着一层浅浅的灰尘,透过屋顶的亮挖,两人可以清楚看到空气中飞舞的粉尘。
“好像很久没人打扫了?”韩凌风诧异道。
“我过年的时候回来住了一段时间,估计等我走了,他们就没人上来过,更别提打扫了。”
韩凌风没说话。
盛玉心越过韩凌风,走到自己的单人床,掀开床上的一层白布,“幸好我早就料到了,这床上我都用白布遮了。”
说着她就将白布收起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三件套重新铺上,然后拿出鸡毛掸子将房间里的桌子、柜子等物掸了掸。
她熟门熟路的,显然经常做。“我每年学期结束后回这里,都要打扫一遍,已经习惯了。其实我很喜欢这个房间!屋顶上的亮瓦有很大一块,白天很明亮,夜晚月光也可以照进来。边上有小窗户,只要不是夏天,其实阁楼很凉快的。”
“这里很好,我能看到的出来。”韩凌风笑笑,他心里是明白的,这个房间还没有他家的厕所大,但是可以看出盛玉心在这个房间的布置上费了心思的。
书架不大,但是上面摆满了书籍,有古今外的名著、席绢亦舒等人的言情小说,还有很多高中的学习资料,估计是这丫头舍不得扔的,在低矮的不能当做空间的地方她放置了两口大木箱子,这样她就空出了两口大箱子占据的空间。
“刚才盛冬妮带我去了她的房间,看意思是让我和她睡,但是我们相处了将近22年,我们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房间,更别说睡一张床了。”
韩凌风笑笑,“等下我让z市负责人给我们送一辆车来,我们行动方便的话去市里住酒店吧。这一家三口突然表现的这样友好,我也很不习惯。毕竟盛冬妮是什么脾性,我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