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当即站出来,剑指着温言道:“贱人!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蛊惑我二弟!他对你真心实意,你却拉他顶罪!你可知晓,我二弟回宗之后,要受多重的责罚?!”温言语气冷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慕霜是个活生生的人,谁能蛊惑得了他?手长在他身上。”
“但刀是你递的!”慕寒满脸憎恶地望着温言,怎么都想不到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心狠的女修,“我二弟到底是看错了人,信错了人!”
“不仅如此,温言还曾经蛊惑我小叔,差点害死了我的父亲!”叶忘忧也站了出来,“若非受她蛊惑,我小叔怎会谋害我的父亲?温言作恶多端,不能饶了她!”
“你们都是华青门的弟子,又都爱慕风昭昭,当然会帮着她说话。”温言语气陡然弱了下来,看起来既楚楚可怜,又隐忍坚强,“若这些事真的是我所为,我明知今日你们都会赶来,如何敢露面?难道我会自寻死路不成?”
“温姑娘说得有道理!”远远传来一道男音,连城家的旗帜下面,一位青年站起来道:“我相信温姑娘是无辜的。她只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能蛊惑得了这么多仙门名士?别的暂且不论,只说江陵之死。无人不知他是死于慕霜之手,即便温姑娘同江陵有些误会,可到底是放了人。怎能料到慕霜会突然行凶?”
慕寒怒道:“连城堇!你的意思是,都是我二弟一手做下,怪不得温言?那我倒是要问一问,江陵的筋脉到底是何人所断?!为何会身负重伤!”
“这……”连城堇望了温言一眼,面露迟疑道:“温姑娘?”
温言摇头:“我没有做过。”
慕寒道:“你没做过,难道是江陵自己弄断的?你说这种话,谁会相信?”
却听秦念道:“是我所为。”
“好!终于承认了!”慕寒把剑尖转向秦念,逼问道:“我问你,江陵同你有何仇怨,你居然要断他筋脉?”
秦念平静道:“的确是我们误抓了人。当时我们知晓墨玄机妹妹的藏身之处,遂前去捉拿。墨玄机同天剑宗不死不休,我们捉拿他妹妹,逼他现身,情理之中。可江陵却百般阻挠,还打伤了温姑娘,放跑了人。无可奈何之下,我们才将人带走的。”
“好,算你有点道理。阿暮是墨玄机的妹妹,可江陵不是,你为何如此重伤他?”慕寒逼问。
“我们并非想要他的命,原是打算过几日就放人。可他突然冲向温言,说要报仇。”秦念顿了顿,脸上闪现出一丝愧疚,可很快便又坦然道:“是他先出手伤人,难道还不许旁人还手了?”
阿暮越听越气,当即大怒道:“你颠倒黑白!如果不是温言太过分,江师兄怎么会这般厌恶于她?你口口声声说江师兄伤温言,可为何温言能够平安无事,江师兄却身死道消了!”
风昭昭也道:“江师兄人都去了,自然无法替自己争辩。”
秦念冷眼看来:“风昭昭,你在怀疑我?”
“难道你不该怀疑么?”风昭昭反问道:“你同我有什么关系么?我为何不能怀疑你?我不过就事论事而已。江师兄现在肉身已死,没法开口了,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风昭昭,你!”秦念脸色铁青,当即大怒道:“若非你一直从中挑唆,哪里会生出这些事端!当初是我自己不喜欢你,并非温言的缘故!你就为了这个,百般针对于她!还有,你为了气我,居然同墨玄机在一起,自甘堕落!”
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墨玄机一把将琴架住,对准秦念的方向屈指一拨,秦见含见状,提剑便挡,谁曾想当即被风天行阻拦。
一来一回间,秦念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墨玄机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秦念!这是你同我之间的事情,何必牵连旁人!”
秦念缓了口气,又冷冷笑道:“怎么,我戳中你们的痛处了?昭昭同我从小定亲,一直以来都对我一片痴情。她若不是同我置气,如何会看上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秦念!你住口!”风昭昭一听这话,哪里忍得住脾气,“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当初退亲时,我便说了,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扰。我喜欢谁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
秦念更怒:“但你当初喜欢的人是我,是我!”
风昭昭愣了一下,很快又道:“那我现在不喜欢了,难道不行吗?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堂堂华青门的大小姐!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她一把拉过墨玄机的胳膊,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拽,“我今日就是要护着他!”
秦念气血翻涌,又吐出口鲜血。温言羞愤欲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刚要搀扶他一把,立马被推了出去。
风昭昭便道:“说白了,你不喜欢温言,你也不喜欢我。你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觉得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你就不会再珍惜了。对我是这样,对温言,你也是这样。秦念,你太凉薄寡情了!”
场上闹成了一团,双方势均力敌。不少门派都纷纷站队,可大多数还是静观其变。一面是华青门和天剑宗,另一边是天剑宗和合欢宗。两边都不好招惹。
而且四大家族中,连城家和冉家已经往合欢宗那边靠拢。叶家和慕家则是站在玄天宗这边。
无论哪一方想赢,恐怕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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