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昭昭点头表示赞同,末了,才又道:“墨叔叔,我看好你。千万千万别放过天剑宗,也别放过秦念。咱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瞎讲究什么江湖道义。这种东西都是讲给朋友听,对待敌人就要快准狠。有个修真界的名士曾经说过,反派往往死于话多。”“哪位名士说的?”
“哪位说的根本就不重要!”
她两手拉起墨玄机的手腕,如同老父亲对待傻儿子那般,情真意切道:“墨叔叔,答应我,咱们做个话少的反派可以吗?以后话多的一面,只留给我,好不好?我有时候说了一大串话,你理都不理我一下,我很尴尬的。”
墨玄机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震袖将人斥退。可几乎是瞬间就压制住这个冲动。他心里不断提醒自己,风昭昭是个柔弱的女修,不经打的。
一掌下去,她半条命都要交代到这里了。
于是,只蹙眉,语气不善地提醒她:“我锻造法器的时候,不许碰我!”
风昭昭一吓,立马抽回手去。可不曾想,她手指一不小心就勾到了墨玄机的衣袖,她手劲儿又奇大,直接将人家半条衣袖都扯了下来。
“我……我这……我不是故意的啊!”
墨玄机眸色冷冽地望着她,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是一副隐忍怒气的神态。
风昭昭抱着衣袖,哭丧着脸道:“你瞪着我也没用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也把我衣袖扯下来,咱们便算扯平?”
她可是算准了的,墨玄机素来对女色并不亲近,平生不肯占女修半分便宜。即使有胆大包天的女流氓站他面前搔首弄姿,墨玄机照样能目不斜视,抬腿便走。
所以,风昭昭心里打着小算盘,墨玄机听她这般说,绝对不会对她动手。
只可惜……风昭昭预算失误。
墨玄机的确是没有听从她的建议,互相扯衣袖,而是一把提溜住她的后领,就跟先前提溜阿暮是一样一样的。
“叔叔!叔叔不要!不要摔我啊,叔叔!我不经摔的!”
风昭昭脚尖都不沾地,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地乱抓乱挠。
墨玄机合了合凤眸,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冷声道:“风昭昭,你是属猫的么?”
“不……不是的啊,我属小白兔的。”
风昭昭攀着他的胳膊,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道。
可墨玄机并不觉得她可怜,甚至觉得有点可恨。不能摔她,余光忽然瞥见床榻,如此快步行至床边,伸手一招便将床上的刀枪剑戟全部收了起来。
然后一把将人按坐在榻边,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风昭昭整个人就动弹不得了,于是,很委屈道:“你想干什么?你不会要打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好不好?”
墨玄机没搭理她,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他目光渐渐往下移动,见风昭昭雪白的锦袜上隐隐有血迹。他眉头一皱,单膝压地,直接将风昭昭的右脚捧了起来。
“哎!别!”
风昭昭惊呼,可是已经晚了。
墨玄机已经将她的靴子脱掉,甚至将锦袜都褪了下来,露出一只玉雪可爱的裸/足。这玉足很小,一只手就能捧过来了。
他并没有带着半分猥/亵的心思,而是把目光聚焦在风昭昭被磨破皮的脚踝上。
“怎么回事?”
风昭昭动弹不得,又见不得墨玄机下跪的样子,赶紧眼珠子往上转,随口道:“没什么,就是走路走太多了。寻常我在门派,出门有火凤可乘,平时师兄们也会御剑带我的。我剑术不太好。”
“为何不说?”
风昭昭眼珠子又转了下来,委屈道:“这个也要说么?阿暮也是女修,她都能走路来温城,我也能的。”
“是么?”墨玄机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
风昭昭不明所以,可是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墨玄机从她的腰间摸了个乾坤袋出来,将里头杂七杂八的灵丹,药粉什么的全部扒拉出来。随后挑挑拣拣,选了一瓶洒在伤口上最疼的药粉……
“嘶。”
风昭昭哭丧着脸,埋怨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好好对待我不行么?我师兄们也是男修,可从来都不像你这样!”
结果就是,上药上得更疼了。这人手底下完全没有个轻重。
“你师兄们还说什么了?”
风昭昭想了想,乌溜溜地眼睛乱转:“我师兄们说,你是全修真界最有风度的男修,从来不欺负女修的。”
“撒谎。”
墨玄机上下唇轻轻一碰,毫不客气地揭穿了风昭昭的谎言。可他对这种类似于讨好的话,又有种微妙的感觉。于是不由自主就温柔起来。
将药油倒在手心里,大手轻轻附在柔嫩的脚踝处,缓缓揉着。
风昭昭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她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往墨玄机身上望去。很快,她又收回目光,侧过头,假装去看别处。可眼尾的余光始终不曾移开半分。
“我娘说过,对不听话的孩子,不能太过纵容。”
墨玄机替她穿鞋袜,淡淡道。
“什……什么?说谁?谁是孩子?我么?”
风昭昭表示惊讶,“我不小了啊,要不是秦念对不起我,我跟他没准再有两个月就该完婚了!”
墨玄机瞥她一眼,没再言语,只是起身,查探了一下锻造炉。里面烈火熊熊,隐隐能瞧见几缕金光上下跳跃。
风昭昭忽然想起什么,在这个世界,女子的玉足可是很珍贵的。因为露足在苍月大陆,属于作风不端,同袒/胸/露/乳同一种意思。可方才墨玄机居然把她的脚都看遍了,还摸了……
不知道阿爹阿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墨玄机给剁了。
她心里暗暗思忖,不知道墨玄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若是她一声不吭,不知道会不会显得自己特别轻浮。
却听墨玄机从旁说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
风昭昭红着脸道:“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讲,我……我以后还想许个好人家呢!我得有个好名声才是!”
墨玄机蹙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你中的诅咒,我会尽早帮你解除。”
风昭昭脸色更红了,连耳垂都鲜红无比。她方才还以为……
这人真的很烦!
“吱吱吱。”
风昭昭一愣,就见一小团雪白的毛球从她衣袖里钻了出来。这灵兽还是幼年期,特别能吃能睡,看着像兔子,其实就是一头猪。
它嘴还特别挑,专门吃灵花灵草高品阶丹药什么的。有时候味道不好还不吃。特别难养。
眼下估摸着是饿了,才从袖子里爬了出来。懒懒地扭了扭屁股,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风昭昭。
“玲珑玉兔?”
墨玄机见多识广,一眼便瞧出这种灵兽的品种。
养灵兽当宠物在修真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一但同灵兽订下灵魂契约,灵兽一生一世都得陪伴在主人身边,替其出生入死。
若是主人不幸身死道消,灵兽则会一起死去。可有少数修士不忍心见自己养的灵兽死去,也会选择在死前最后一刻,取消灵魂契约,这样灵兽便成了无主之物,再不受人制约。
可风昭昭这只灵兽,还处在年幼期,杀伤力基本没有。硬说优点,大概就是可爱。
反正风昭昭把它当小可爱撸的。
“可爱吧?我舅舅送给我的,说长得特别像我!”风昭昭得意洋洋道。
墨玄机瞥她一眼,点头道:“的确挺像的,方才这东西滚出来时,又蠢又笨,别提有多像你了。”
“……”他这样子说话,在华青门是要被按在地上打的。
“阿叽过来!”
风昭昭板着脸道:“成天就知道吃喝拉撒睡,一点都没有做人灵宠的样子。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我养你有何用!小心我把你刷上油装木桶里,从楼梯上滚下去!”
那灵宠一听,两只长耳朵一下子就耷拉着,两只爪子扒在风昭昭的手腕上,别提多可怜了。
“……阿叽?灵宠也有名字?”墨玄机蹙眉。
“是啊,你都有名字,它为什么没有啊。是不是呀,阿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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