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谢过大师兄了!”叶忘忧点头,这便对着师沉歌拱了拱手,两人相识多年,什么客套话也不必多说。之后才把目光投在了墨玄机身上。
风昭昭担心大师兄不准墨玄机进门,赶紧道:“师兄,这位是我的一个重要朋友,我知晓贸然带他过来很不合适,若是师兄不喜,我便带他离开。”
叶忘忧略一思忖,想到师父师娘都不曾说什么,也许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且承认了墨玄机的身份。自己也不好做那个棒打鸳鸯的大棍,即便对师妹也有爱慕之情,可眼下出于礼节,还是侧过身去,对墨玄机做了个请的动作。
墨玄机拱手还了一礼,一众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往大厅内行去。
叶忘忧道:“先前我们师兄弟几个都闭关去了,未曾同你一起下山游历,此行收获如何?可有受什么委屈?”
风昭昭喝了口茶,一路行来风餐露宿的,终于能在大师兄家里蹭饭了,闻言便道:“都挺好的,谁敢给我委屈受啊,都不要命了?”
她目光在大厅里逡巡一遭,又问:“五师兄还没到吗?我还以为他会比我们先到一步。”
“原本应该昨日就到的,只不过出了点状况而已。”叶忘忧说到此话,看了阿暮一眼,又笑道:“怎么回事,阿暮好端端的怎么从药王谷跑出来了?听说把江陵都急坏了,满药王谷的找,生怕阿暮被后山的雪狼给吃了。后来还特意千里迢迢回了趟华青门,结果也没寻到人。没想到居然在你这里。”
风昭昭道:“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对了,大师兄,我听说你父亲病重,现在可还好些了?”
“你们都知道了啊,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叶忘忧叹气,“原先我父亲的身体就不甚好,早先前被魔兽重伤,修为止步不前不说,还落了病根。我小叔精通药理,会医术。起初都是他在帮我父亲调理,只不过近两年我父亲的病情越来越差,脾气也越发暴躁,我担心……”
话到此处,他又沉沉叹了口气。修真者岁数都长,寻常修士活个一两百岁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修为够高,譬如深山老林的老怪物,活个几百上千年,也不是不可能。而叶家家主年纪并不算大,居然就已经油尽灯枯,怎么不让人唏嘘。
风昭昭忍不住宽慰道:“大师兄,你莫要太过担忧,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五师兄也懂些医术,待他过来也许会有什么办法。”
顿了顿,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叶一惜那个人一直觊觎着家主之位,哪有那么好心,若说他暗中使什么手段,那倒是极有可能的事。
可又不好如实相告,毕竟大师兄是个特别重感情之人。叶一惜又是他小叔,割不断的血脉亲情,估计即便风昭昭说了,大师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相信的。
于是,只好暂且作罢。
正巧门外有弟子进来通传,说是江陵过来了。风昭昭还惦记着让五师兄帮忙带过来的化形丹,听叶忘忧让弟子赶紧将人请进来,这才放下茶杯往殿外望去。
就见江陵一身药王谷弟子的打扮,阔步踏进殿内。短短一阵子未见,清瘦了许多,眼底下还染了一层淡淡的乌青,想来没有休息好。一踏进殿内,先是对着叶忘忧拱手唤了一声“大师兄”,余光一瞥,见阿暮半个人都藏在座位后面。
半个月来的心惊胆战,寝食难安,终于在见到阿暮平安无事之后,江陵才暗暗大松口气,可下一瞬间火气便一下子烧了起来,当即一指阿暮厉声呵斥道:“跑!谁给你的胆子从药王谷偷跑出来的?反了天了!”
阿暮一下子跳了起来,往风昭昭身后一躲,当即回道:“腿长在我身上,我为何不能走?若正儿八经的算,我既是华青门的人,又是玄天宗的人,何时也轮不到药王谷的人教训我!”
“你!”江陵上前一步,怒道:“你走便走,为何一字不留?你可知我为了寻你,都快把药王谷翻了个底朝天!你倒好,说走你就走,你以为药王谷是什么地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岂有此理!你莫觉得有昭昭在,就有人给你撑腰了,你的错处,回宗再算!”
阿暮同样怒道:“嘴上说得好听,千里迢迢出来寻我,你还不是怕我在外头有什么闪失,回头不好跟大小姐交代!我又不是你养的阿猫阿狗,我想走就能走!谁教训我,都轮不到你!”
风昭昭见两个人又开始剑拔弩张,当即脑仁都痛。赶紧起身劝道:“一人都少说几句,这里可是大师兄的家,你们就算想吵架,也得给大师兄几分薄面,要吵就回去吵,在外头吵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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