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机出手向来大方,随手掏出一枚金叶子抛了过去,这才从草垛子上取下一只最大最圆也最红艳的苹果糖。然后献宝一样地递了过去。
风昭昭接过来,有些忍俊不禁。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审美。不过,她也没有要吃的意思,只不过是拿在手中把玩。
忽见前面有个卖首饰的摊子,即便是门派大小姐,可还是对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感兴趣。于是拉着墨玄机走了上前。
目光在摊子上逡巡一遭,最后才落在了一支垂珠却月钗上,中间镶嵌了一颗红宝石,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可款式还算是新奇。
“小娘子的眼光可真好,这支珠钗可是我这里头最名贵的一支了。先前好多人过来看中了,可都出不起价钱。”小商贩的目光在墨玄机和风昭昭身上直打转,笑着同墨玄机道:“这位小郎君,你家娘子生得这般好看,这珠钗配她,可再合适不过了。你不如给她买一支?”
墨玄机道:“多少钱?”
“三两银子,一口价。”小商贩竖起来三根手指。
风昭昭掐手指算了算,三两银子是多少。他们出来,身上带的都是金叶子,或者是各种高品阶的灵石,还真没带过什么碎银子。
好比说方才,墨玄机就是用一枚金叶子买了一只苹果糖。太败家了,简直是太败家了。
正愣神间,墨玄机已经掏钱付账,一枚金叶子又打水漂了。风昭昭觉得很是肉疼。
小商贩捧着金叶子,满脸的不敢置信,放在嘴边一咬,知道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之后,当即满脸通红。直对着二人拱手道:“多谢,多谢,这些东西你们全部都带走罢!就算是你们全部买下了,这金叶子我可就不退了。”
墨玄机道:“不要。”
这小商贩一听,生怕墨玄机把金叶子再收回去。当时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小郎君还等什么呢,赶紧给你家娘子戴上啊!”
墨玄机似乎是从未帮女子戴过珠钗,小心翼翼的,生怕把风昭昭弄疼了一样。待把发钗插好,才大松口气:“好看。”
小摊贩更是大肆夸赞道:“好看,好看,太好看了。小郎君出手阔绰,又生得貌比潘安,玉树临风,小娘子又生得美若天仙,你们两个站在一块儿,简直就像一对璧人啊!”
风昭昭听着他一口一声小郎君,小娘子的叫,面色微红。刚要出声解释一番,可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只好假装听不懂,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珠钗。
墨玄机总算是有了点笑意,就仿佛是冰面上生出一朵冰花,眉眼舒展开来,眸子像是碎了星星在里面。开口道:“会说话,那你便多说点。”
小商贩一听,赶紧把好听的话说了个遍,说到最后,把什么早生贵子,儿孙满堂之类的言语都说了出来,风昭昭又羞又臊,索性拉着人赶紧走。
一直下了桥,走至一棵柳树下,这才出声埋怨道:“你看你,没事让他说那些话作甚,让人听了笑话。我可是堂堂华青门的大小姐,你要是想娶我,光是三媒六聘可不行,最起码也得红妆万里。”
墨玄机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答应。风昭昭便趁机套话道:“你可得想清楚了,身后要是没点什么背景,哪里能做到红妆万里?”
“现在也许不能,但不久后,定能。”
“不久是多久?”
“很快。”
“那很快是多快?”
墨玄机却又不言,目光穿过风昭昭,望着一池塘的莲花灯出神。
“你也想放?”
这莲花灯都是有讲究的,老百姓们认为,人死后魂归地府,若是把思念之情寄予莲花灯上,便能让过世的亲人知道。
风昭昭父母健在,自然不必放这种东西。可墨玄机却是父母双亡。于是她便在旁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一只,递上前道:“你也放一个吧,管它灵还是不灵,只要心诚就行。”
墨玄机低眸望着莲花灯,语气淡漠道:“他们若是在天有灵,就该保佑我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风昭昭道:“他们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定然会感到难过的。”她拉着墨玄机蹲下,将莲花灯点亮,再放在水中,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保佑我身边的这位公子,往后平安喜乐,岁岁无忧,身体健康,否极泰来。”
墨玄机眸色温柔,在水灯的映衬下,连面庞都柔和了几分。他忽然伸手,一揽风昭昭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勾着她的脖颈。然后,倾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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