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摇头,他便立马叫伯阳去请大夫过来,还抢过雀儿拿的药要为她上药。
“小侯爷应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吧,不劳烦您了。”她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推开,原本他主动开口已然破冰,可她这一开口又将两人生生隔了开来。
祝尹和默默撤回了手,面色略显尴尬,还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那个,我知道的,今天父亲叫我出去巡察,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今天我又碰见了大哥,他很好,很受百姓爱戴。那大嫂,我得告诉大哥…”
雀儿被他这呆样惹得发笑。
怎么从前没有觉得姑爷这么好笑过?倒真是个憨憨,毫不留情就打断了他说话。
“姑爷你到底要说什么?”
“等大夫来了好好看看,我先去忙了,多注意休息。”
祝尹和说完之后就飞快跑开了,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是哪儿不对劲,连话也不会说了。
柳妤裳默然看着他离开,神色依旧恹恹,才渐渐觉得手臂疼了起来,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很快大夫便过来为她仔细检查了一番,还好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但这次修养的时间需更长,上次骨折一事还未多久,如今又添新伤。
但此事一出,祝尹和每日派人将膳食送上,全都依大夫给出的调理单子做好,让雀儿不得不减少了几句对他的抱怨。
两道狭长的身影笼在半明的余晖之下,两人的侧脸精致柔和,只是其中一人忽然开口打断了这份宁静平和,“大哥,此事大嫂定要给我一个交待。”他紧紧握着拳头,略微仰了头看着祝尹渊,怒气还未上来就已然带了几分憨态。
“眉儿一事我会回去好好说道她,只是她如何会做出此事望你也该清楚,弟妹品格我自然相信,可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加害又该如何?还有侯爷是否安全你是否又能知晓?”
祝尹和一时被大哥怼得哑口无言,生出几分懊悔,竟未发现究竟是谁想要加害父亲。
事情发生之后他立马找了何妈妈调查,可何妈妈一口咬定是柳妤裳让她去休息,一切交给她照看便是,这与雀儿所言全然相反,连溪也言是自己正好经过,把卢家送来的东西放在厨房,无意间看见此事,便在那等着厨娘过来,也不知这是给谁的,但还是命那小丫头将汤水倒掉。
敏秋待她离开后就立马要将汤水倒了,却又不知是谁熬的,又不敢轻易倒了,正踌躇了一会儿何妈妈就来了,将她派去了西门领东西,回来后发现那碗不见了才立马告诉了连溪此事。
大家全都咬定自己并未撒谎,甚至还有人证,如此一来柳妤裳反倒成了那个毫无证据之人,一时百口莫辩,众口难解,便遭受了不少非议。
虽侯爷只是差点中毒,事情并未公开,却不知此事在当日如何传出去了,府内人心惶惶,见了她都要退避三分,好似她就是一个瘟神,不仅模样生的不好看,心肠还歹毒得很。
每次雀儿听了此话都要挥舞着扫把作势要打他们,可是毫无用处。
祝尹和也在私下不知以小主人的身份教训过他们多少次,他们依旧不改。
至于赵妈妈见墙倒众人推便也加入了这一阵营,也不管他是否情愿也都要在他耳边叨叨,生怕某天这个她视作亲儿子的小侯爷也遭了那人毒手。
赵眉平心静气地听了祝尹渊所说的每句话,甚至表现得十分懊悔,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答应祝尹渊主动去看她。
可第二日就传来了风言风语,赵眉好心同她赔罪,不与她计较毒害公公一事,谁知这个疯婆娘却把她赶了出来,东西也丢了出来。
这一幕正好被祝尹和撞见,虽并未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见大嫂一副委屈模样便察觉事情大概。
面色冷冷看了大嫂一眼就走了进去,见她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郁结于心,以为她不知礼数,偏要计较。
赵眉自讨无趣离开后他才开口。
“木娘,大嫂想是也知错了,你若是继续如此只会败坏你的名声,我知你受伤难受,可也该多注意自己身子。”
他原本的一腔闷气终究是没有发出来,一开口就变得极温柔,可随之而来的一道冰冷的尖锐的声音,“出去!”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自己听错了,只愣神了一会儿就立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伯阳见此情景也紧张道:“夫人想是近来压力太大,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祝尹和直怒了一声闭嘴。
伯阳十分委屈地捂住嘴,步子迈得慢了几分,心想公子成婚后脾气倒是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