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枂余光朝妹妹看去,“方才弟妹的马车冲撞了上前,是我照顾不周,遥安丫头怕是受伤了,我先带她回宫,以免父皇母后怪罪。”
好一声怪罪,也不知会怪罪谁。
遥安还未来得及上前搭话就被李枂一把带走,“哎别走啊!”
赵陵冲动下叫了声却被忽视,李枂根本当他不存在,倒是遥安回头疑惑看了他一眼。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的声音传来,有的人倒摆明了来挑事,故意放大了嗓门说三道四。
“这木大娘可真是个风云人物。被马贼掳去不说,如今还在此丢人现眼,今天这事若说大了那可就是谋害皇族的大罪。”
“也不知小侯爷喜欢他哪儿,空有才华还无表。”
“到马贼窝里那么久能干净?”一长得还算清秀的姑娘也忍不住接其他妇人所言。
……
柳妤裳被众人当面非议还是第一次,她们虽都压低了声音说话,可各种难听的话语还是会不停传进她的耳朵,一点一点刺挠她的心。
即便他们所言为假,可又怎会毫无波澜。
雀儿是个直性子,艰难站起身来钻进人群,将她护在身后,“我家姑娘也轮得到你们来议论?”说完就晕倒在她怀中。
她见她满身是伤,心疼不已,泪光在眼中打转,稍一眨眼泪光便要落下,不知是自己身上也有伤有些疼了还是因为雀儿,还是这众人非议。
她在身后艰难支撑着雀儿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变得冷冽,她静静环视众人,看得她们心里发麻,都噤了声。
“我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侯府尚且未说什么,怎轮到你们议论。至于今日是非自有官府论定,你们所见都可上报,不必费时争论。如今她奄奄一息你们却冷漠旁观议论是非,这就是你们的高洁大义?”
此话一出,不少人低头离去,围观人群也就慢慢散了。
赵陵环手看着热闹,见众人离去才赶紧上前帮忙接过雀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知道最近的一家医馆,先上我的马车。”
伯阳闻声立马通知了祝尹和才赶了过去,此时她们已无大碍。
“多谢赵校尉。”
“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好生照料。”
柳妤裳也行礼致谢,今日若不是他,怕是事情也绝非如此简单。先不说她们能否保住小命,公主和枂王能否平安亦是无法保证。
而外人看到的也就只有她当街行凶,冲撞皇室,有谋害之嫌。
只是赵陵为何出现在此,难道真是正好?她不得而知。
明明祝尹和仍事务繁忙。
她正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知其中是否还有联系,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一股力推在身上。
“幸好你无碍。”
祝尹和紧紧冲进来抱住了她,她僵硬的身子被他抱得多少不自在,双手自然垂着无处安放。
好不容易喘口气过来才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终于被松开后冷静看着他道:“今日之事别有蹊跷,你派人帮我查查。”
他看着她久久沉默不语,许久才道了个好字。
她这是终于开始求他办事了吗?虽然这是他应该做的。
虞城很快又传遍她差点谋害皇族一事,且愈传得离谱,还道她十分善妒,若不是赵眉因为肚子疼带着卢沄晚了出门这才免遭毒手,还道遥安公主与祝尹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自幼一同切磋画艺,她得知她要去礼佛便跟去,还故意受伤,将责任推到马夫身上。
仅仅两日,她更成为了众矢之的,如此更是百口莫辩。
她的马夫也承认他的马是临时更换,因为之前的马正好生病,如今却不知背后谁在操控。
祝尹和第二日便去了一次宫中,询问枂王和遥安情况,两人虽口径不大一致,但基本确定的是他们事先确是毫不知情。
盛妃闻言已然大怒,在皇上身边吹了不少枕边风,尤其是见到女儿脸上一道细长的划痕。
祝尹和本同盛妃十分亲近,如今也因此暗生嫌隙,左右都要他给个交代。
侯府因为一个柳妤裳如今是腹背受敌,闹出不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