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几欲落泪,“哥哥还如此年轻,真是可惜了。”
“对了,我才想起来,我还有蛊虫,我还要从你的心口开一道口子,让它钻进去,慢慢吮嗜你的心头血,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毒发身亡还是先血尽而亡。”
哇地一声伯阳就差点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他忙退了出去,可是出去还忍不住吐,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
木娘正好和雀儿一起赶过来,她们忙上前去看他,他只道没事,急忙将她们推开,不让她们看见这污浊之物。
木娘狐疑看着他,见他指着刑房里面才半信半疑地进去。
一进去发现并没有什么,不过是茹春还在吓唬此人。
“方才是怎么了?伯阳怎脸色如此苍白还吐个不停。”
如今此人已经被吓得尿了出来,但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茹春也不等他开口,拳头向下一撇,只听一声尖叫,一根长针就直直插在他眉心。
雀儿忙捂住了眼,想不到茹春不仅是功夫厉害,拷问竟也比刑狱中的还可怕,倒真是见了世面。
可她不敢再看,同伯阳一样就冲了出去。
木娘也在一旁冷眼看着,可他还是紧紧咬着牙,“你是不是如今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已经开始愤怒起来,大骂贱人,可当他看见她已经拿着匕首要在他的心尖上剜开一道口子他就开始求饶,求他们放过他,她的刀还未靠近他就答应了下来。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我就是一个报信的,替沈府报信。你们能不能先把我眉心上的这跟针先拿下来。”
木娘点点头,茹春才将这根针拿了下来。
“我叫黄坚,自从那次被祝大官人抄了家之后就入了狱,也就是后来的沈将军,他暗自将我们都放了,但是我们必须要听他的话,所以我们一直都受沈家掌控,但根本就见不到他们夫妇二人,我基本上能见到的只有沈家的大管家,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求两位姑娘明示,放过我吧。”
木娘的心一沉,几乎站不住,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所以当初卢沄被掳,还有黄常被杀,还有上次定康亭之事都与沈家有关?”她几乎是哑着声音问出的这句话,所以她们以为的背后之人竟一直都是他们的家人。
“当初我还在跟着他,原本只是想将你掳去,家主,不,黄常一直对你怀恨在心,没想到当初还附赠了一个,于是就直接带回来了,我当初也劝阻过他不要这样,直接将她带走就是,可他旧疾复发,非要做那事,这才出现了后面的事。但原本我们是想奸杀,可上头知道了消息之后勃然大怒,更不许如此做,可黄常不肯轻易放过这次机会,于是就。”
此刻窗外吹来一阵冷风,正对着她,从外头透进来的光线或明或暗地照在她身上,看不清她的神色,茹春只觉得木娘在发抖,整个人身子都是冰凉的。
她靠近后抱着她,给她的身子取暖。
木娘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这才又开始,“后来沈管家将黄常痛骂了几句,然后就让他滚,此事过去了之后不知道他究竟又得罪什么人,就这样死在了大街上,但我相信定不是祝公子做的,所以祝公子才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
木娘眼里噙着泪诘责道:“安然无恙?”
黄坚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扇了自己一巴掌,“但祝公子是被谁设计的我当真不知。”
“后来卢家的那个丫鬟给那些马匪送信一事也是我去告诉她的,其实就是想让她借马匪之手除掉你,当然她最后真的去了可不是我们授意的,不过是想挑起你们之间的矛盾。”
茹春听完后鼓起掌来,“真是漂亮,你当真是什么也没做,就是一个跑腿的,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
黄坚一口咬定这就是他做的所有事情,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做过别的。
木娘道:“放了他吧。”
茹春依命行事,只是叮嘱他向往常一样,但是每次沈家让他做什么都要来祝府上报,而今日之事不准向外透露一个字,否则他拿不到解药,或是会死得比今天说的还惨。
他很快就顺从地答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雀儿和伯阳等在门外,忽然见此人疯了一样地跑出来就要拦住。
茹春走了出来,“放了他吧。”
两人这才知趣地松手,雀儿不由反问道:“就这样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