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差点以为我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盛妃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如今被她这么一哭又伤心起来。
“母妃带你回宫,没事了。”
她却执意不肯走,她要去找木娘,若不是木娘,昨夜她当真是要死在这场大火之中,她不顾盛妃的阻拦就冲了出去,盛妃只好跟上,一进门就看到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雀儿和茹春见盛妃来了急忙行礼,她也忍不住别过头去不看。
她见了这道伤痕终究是于心不忍,也就并未阻拦公主,而是命人回宫去请最好的的太医过来给她看病。
虽性命无虞,但这道伤疤太大,她始终都要带着这道伤疤活着,背上的疤痕不会轻易好了。
她一边哭一边听着大夫的诊断,根本无法原谅自己,原本当初就应该砸的是她,最后还是变成了姐姐。
“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她一边哭一边忏悔,可木娘还是没有醒过来,雀儿和茹春早就伤心过了,如今还要多一人安慰。
还好公主也是会哭累的,终于过了一个时辰就哭得在她床边睡着了,雀儿进来时无奈看了看公主,又给公主披上衣服,以免她冻着了。
好不容易过了晌午她才醒来,一醒来就发现公主趴在一边,可自己又不好动弹,整个背都露在上面,稍微一动就撕扯到背上被烧的皮肉,她嘶地轻叫了一声,又忙压低了声音继续趴着,只是如此趴着确实有些难受。
雀儿正好进来,看见她醒了,“姑娘你醒了?”
木娘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一时欣喜也忘了公主还在,但公主还是醒了过来。
她一抬头睁眼就露出两个大眼睛,两只眼睛都浮肿了起来,模样很是好笑。
公主不解,为何两人都奇奇怪怪地看着自己,于是伸手往脸上擦了一把,怎知当时手里的黑炭尚未洗净,这一擦更惹得她们大笑。
她慌张地去照铜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马上就能登台唱戏了,十分滑稽。
她慌不择路就要跑出去,可一想到外头人多,又折了回来,央求雀儿帮她打一盆水来。
木娘也止住了笑声,开始同她探讨昨夜火灾发生的原因,问了公主她可有仇人,可依公主的性子也不像是能轻易与人结仇,所以昨夜当真是如此巧合,正好公主在的时候就走水了。
虽伯阳已经在调查此事,可她依旧不放心。
她倒是结仇多了去了,若真是有人纵火,那为何还要带上公主,若是牵扯到了公主那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更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
公主见她病着就不愿回去,哪怕宫中屡屡派人来接,可谁都拗不过她,只好任其在这。
“如今祝家已经烧成了这样好,不如你带上她们和我回宫去住?”
她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公主的好意,她忽然居举家搬去宫中如何像样,自是不妥,只是如今祝家确实不方便再住下去,便同她们商量着回半柳居,正好许久没有回去了,门前应该都长满了杂草。
只是需要等她再休养几日,可以动弹了才能出发,公主也不娇气,直接让她们搬一个床榻来就睡在这儿,要日日守着她。
盛妃见她迟迟不归只好亲自来看她,又命人送了不少补品给木娘,太医也请来看过。
木娘知道她的意思,等盛妃走后就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去,好说歹说才让她回宫住了一晚,第二日则带着一马车的东西过来,说要长居此处,直到她好起来。
她如今也拿公主没了法子,只好任其自然。
伯阳已经差不多调查清楚了此事,可以肯定的是火势是从小厨房引发的,正好今日运来了一批柴火,其次,祝家的房子都是紧连在一块的,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何况她最喜读书作画,书画不少,所以才火势凶猛,可还有一事存疑,也就是为何火势刚起她的寝居处的门窗便都迅速燃起来。
伯阳仔细查探了完好的门窗,发现确实有铺上过火油,但旧时为了防水也确实在门窗铺过桐油,但两者并非同一种,又或是当初拿错了也未可知。
现场也并未发现别的痕迹,若有火引子也早已化为灰烬,烧在一块了。
“那那日是否有人来过?”
“只有人来送过柴火,且只有两人。”
她和公主刚开始说话时确实感觉到有生人进了府,却并未察觉四周有人,如何就偏偏这么凑巧,她还是命伯阳找那两人来问问情况,等问出了结果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