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出来,他出来时已全身湿透,无论是发根还是衣裳,都被大汗浸透。
她们一看见太医露出的笑容便知木娘定是平安了,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雀儿千恩万谢地表示感激,茹春故意打趣道:“想不到我们的小雀儿如今的跪这么不值钱?”
雀儿闻言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也回击道:“若姑娘能平安无事,我这跪一跪又算什么?”
公主却还未放下心来,一想到她明日便又要启程就心焦不已,“不知她这情况明日可能启程,明日她还要去贺州。”
太医闻言神色骤冷,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之人,“不可!”
可谁都无法违背皇命,又该如何救她?
她们听完太医的嘱咐后将太医送走,又开始忧心起来。
雀儿忽然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不如我们让他们生病?让他们晚点走。”
两人思索了片刻,异口同声地说了一个好字就开始盘算起来。
此事全交给了茹春去办,毕竟茹春武功高强,去他们的饭菜里下个药不成问题,只是这药该从何处去拿,一时没了法子,“若是知道拿什么尚可,如今我们尚不知该拿什么,若是知道我便去太医处想办法拿回来。”公主此时已有了盘算,太医院她熟,从小就四处捣蛋,可没少欺负宫内各处。
“我方才翻阅了一番药学书,不如让他们昏睡几个小时误了时辰?或是拉肚子拉到虚脱?”
雀儿一听茹春如此一说,顿时就答应了下来,还忍不住戳戳她的小脑袋瓜,做出一副长辈模样,“你何时也学得了这么些‘歪门邪道’?”
茹春没好气地拿开她的手,一本正经抱手道:“还不是你这个‘□□’?”
几人探讨一番过后,就决定按这么做,去偷些曼陀罗花和巴豆回来,只是两者怕是不能同时服用,不然会要了人命,虽也不清楚是否可以同时服用,但还是以防万一,不可冲动行事,毕竟人命关天。
“那不如这样,那几个头头就昏睡几个小时,至于他们的随从嘛,那就多下点巴豆,让他们无暇顾及。”
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就开始分头行动。
只有雀儿似乎相比其他二人来说用处不大,便承担望风一事。后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实在无用,又主动请缨去太医院拖住太医。
如此一来便算是珠联璧合,分工完美。
公主熟门熟路,还算顺利,装作自己忽然对医术感兴趣,拿着书本就去请教,见太医十分乐于授课,就提出要去药方看看方才所学的那几味药。
公主难得好学一次,太医们都十分乐意,甚至颇为得意,很快就带她去了药房,还告诉她那几味道药放在何处。
雀儿见已公主进展顺利,就开始装病,疼得前俯后仰,在地上打滚,不停嗷叫着,十分刺耳。
公主一见是自己的贴身宫女忽然发病,忙带着众太医出来看,逼他们赶紧把她治好,自己又偷偷溜了回去,将曼陀罗花等药装进了兜。
茹春当晚就把巴豆下进了他们的饭食里,生怕不见效,药下得有点猛。
是夜,驿站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而那几位领头的则被迷香迷晕,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尚未天明就将粉末冲进了水里。
第二日,皇上早早准备大礼送他们离开,却在龙椅上左等右等不见他们过来,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辰,便让宫人们去看看情况。
一进驿站才发现那几个使者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把天子放在眼中。
等宫人们都回来报信了却还是不见他们前来告礼拜谢,顿时勃然大怒,立刻回了寝宫。
误了时辰后茹春又去想法子将他们弄醒,只是已近傍晚,结果又上吐下泻,无力行走,哪怕得知皇上大怒的消息也无能为力,只打算等第二日身子骨好些了再去请罪。
皇上回去后便叫了人调查此事,当夜就去了遥安宫,直接将遥安禁足,将茹春和雀儿关进了大牢。
“你真以为朕是个傻子吗?你行事如此鲁莽,若是被他们知道了你知道朕又将承担怎样的后果吗?”
公主跪地求饶,哭得梨花带雨,“父皇,你就看在儿臣一片救人之心上饶过我吧?若是女儿不这么做,木娘岂有活命之路?”
皇上被女儿哭得心软了下来,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宠溺,还是撂下狠话,“若换成了旁人,只怕脑袋都不知被砍了几回,但那两人绝不能轻饶,朕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砍她们的头,但她们明日就被发配到边陲之地受苦。”
公主闻言哭得愈发大声,嚎啕不止,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抬头时额上已一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