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文亮点了点头:“我们公司和西南蒋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做的事能源,而我们的经营方向和能源产业存在一定的联系,换句话说,我们西南分公司,离不开蒋家的产业支持。所以,因为此时,蒋一博联系到了我,希望在南京做局,请关幼鱼来南京,而这一切,西风山水都完全蒙在鼓里。”
“但这事情,似乎对你们名声可不是很好,毕竟你们这样等于间接陷害了中间人。”陈阳眯起眼睛,道。
然而查文亮作为回应,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骑虎难下。”
“有些时候,在一个位置上做出的任何决定,往往也许并非自己的意愿。那蒋一博身后的蒋家我惹不起,所以自然只能退让。”
查文亮说及此处的时候,神色略显暗淡了些许。
关幼鱼点了点头:“行了,这事情我便是知道的。”说完她站起身,看向意诚:“大和尚,人我也替你带到了,怎么处置就由你了。该告诉你的我也都告诉你了,换句话说,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妹妹以后如何,全凭你这个当哥哥的了。”
“走吧,陈阳,我们回去。”关幼鱼说着,在陈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坐上车,便是直接离开了兜率寺。
回去的路上,陈阳百思不得其解:“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明白,你早就掌握了那查文亮的把柄,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兜率寺上,当着意诚和尚的面来揭穿他?”
陈阳心思里面想过,关幼鱼这么做,无外乎是为了惩戒那查文亮,但现在,他却放走了查文亮,而且告诉了意诚他妹妹的事情。
“一方面,他妹妹在有英国这几年,我一直暗中资助,意诚是完全不知情的。另外一方面,你真觉得意诚身处于青灯古刹的禅院里面,外面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关幼鱼意味深长的看着陈阳,眯起眼睛,说笑着道。
“这话怎么说?”陈阳仍旧一头雾水。
“金陵有四大名人,秦淮河尚晓雀,鸡鸣寺瞎子,罗家散手,以及金牙师爷。这金牙师爷你是见过了,另外两个尚晓雀是个女人,鸡鸣寺瞎子没人见过长什么模样。他们是做什么的呢?你可知道?”关幼鱼用提点的语气问陈阳。
后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尚晓雀做的是男人的生意,古有扬州瘦马,尚晓雀就是现代秦淮河上做风月生意的,只不过她自己不混入其中,手里倒是有不少艳色不凡的女子,个顶个的倾国倾城,明艳秦淮。鸡鸣寺的瞎子,只听说他曾是东北人,乔爷倒台之后去了鸡鸣寺撞钟,一撞就是十年,只存在于传说中,却没人见过真实长什么样子。后两位,你今天都见了,对吧?”
陈阳点了点头:“这江湖水还挺深的。”
“乔爷倒台之后,树倒猢狲散,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但是这个瞎子却是最为传奇的一位,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但都说,金陵城大半个地下世界都要给这瞎子三分薄面。至于那尚晓雀,就更显而易见,虽然是做的皮肉生意,出入红尘,结识的也多为这行走江湖的人。你说,能与尚晓雀,瞎子并列的罗家散手,又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阳说道:“听你这么说,金牙师爷也应该很厉害了?”
关幼鱼坐在车后排,她摇下了车窗说道:“不算厉害,但是,金陵大半个江湖人士走的账,都要经他的手。有的人,做事就是这样,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机会,金牙师爷专门就是替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洗的比黄花闺女还干净,所以,他排到了第四。”
陈阳点了点头:“罗家散手呢?倘若按你所说,罗家在就不复存在了,不是吗?”
“树大根深,旁人看罗一成遁入空门,不问江湖,但实际上,罗家人一直都在,只是从水里上了岸而已。查文亮只是一个小角色,我今天卖给了罗一成一个大人情,笃定他不会不管自己的亲生妹妹,所以...”
关幼鱼的神情里流露出一抹厉色。
“所以,查文亮死定了?”
关幼鱼神秘一笑:“不一定。”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他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