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河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啊，一把年纪了，在一些事情上，思维肯定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咯。”
说着，他翘起腿来，显得十分轻松。一旁的白发老妇人为他端上了一杯茶水，里面飘着几颗枸杞和党参片，陈阳虽然隔着有些距离，但也能闻的出来，那枸杞和党参都是正品的高端原产地的东西，不是便宜货，甚至不是那种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小陈，听说你是学医出身的？”
这是杨河老人第二次与自己近距离的直面交谈，陈阳回想起来了自己刚才冒失唐突的回答，便立刻正襟危坐，直了直腰杆，说道：“是的，杨先生。”
本以为是这杨老会和自己谈论什么中医的事情，却不曾想，他竟然说道：“学医的不错。”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也十分中立，没有什么情绪在其中，就更是让陈阳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城府这东西的确还是得练啊，显然杨老的城府就是自己一眼看不透的，如同深渊一样。
“我对中医其实也很有兴趣，改天有机会一起探讨一下。”杨老淡淡的说着：“时间也不早了，我有早睡的习惯，明天的董事会终归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小虞，你好好准备。”
虞良琴点了点头：“谢谢您，杨伯伯。”
离开檀宫别墅的时候，陈阳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小山村走出来的年轻人，见到了这位见证了这个国家七十多年历史的老者，这种恍惚感一时半会冲的陈阳云山雾绕，头重脚轻。
坐在车里，陈阳开起了玩笑：“来之前，你们谁都可没有给我说，见的是当年出将拜相的杨国副最小的弟弟，杨家的名字，当年可以说是响彻大江南北的，谁不知道旧时代的华夏，面粉和花布最好的便是荣家，我现在钱包里面还有一张华信的储蓄卡呢。”
陈阳这边激动的搓着手，白度淳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别激动了，杨伯伯也算是从小看着我们这几个孩子长大的，当务之急虞家出了大事，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觉得我今天表现太不好了，保不齐杨老对我的印象不太好。”陈阳咂摸着嘴，完全不理会白度淳的话。
“你表现好不好，杨伯伯是看不在眼里的。说到底只是第一面而已，印象不可能太深。其实今天，我来就是想看看杨伯伯的态度，对待我家这次事情的态度。”虞良琴坐在车后排，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你觉得老祖态度怎么样？”陈阳问。
虞良琴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不好也不坏，但有一个很不错的良好信号，那就是老爷子给咱们的那三点建议。”
“可这三个建议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所在啊。”白度淳说道。
“但能说明态度，最起码，他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对吧？”陈阳说道。
虞良琴摇了摇头：“没什么对立不对立的，按照杨家树大根深，在江浙沪经营了百年，四九年之后更是从一个商人，进入到了中枢系统。站在杨家的背景之下，杨家的人便不会站在任何人的对立面上，我这话你能明白意思吧。”
陈阳点了点头，的确，按照杨家的实力和底蕴，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件小事去站队，说到底啊，还是自己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