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又入秋◎
如果说大花帮助竹编厂获得新的订单, 在凤城县的影响力就像把一块大石头砸进湖裏,那二花的比赛成绩就像一个惊爆的手榴弹,在凤城县最核心的区域轰然爆炸。
涟漪荡漾, 水花四溅,终究会慢慢平淡。
但二花的荣誉是享誉世界的, 如果没有意外,凤城县的县史上,都会留下她的名字。
以后凤城县实验小学校庆纪念日,首批邀请函和荣誉校友, 肯定有二花的名字。
大概凤城县第一中学的每一任领导都会在心中惋惜, 怎么二花没上中学就离开凤城呢!
哪怕只上一天的学, 他们也能在校友录裏加上她的名字。
这些影响力, 短时间内并不太明显。
毕竟, 这不是几十年之后, 任何的曝光和成绩, 都可以转化为商业影响力和金钱。
二花依然是一个专心在国家队训练的运动员, 领着国家发放的津贴,进行着艰苦但从未停止的训练。
明霞已经很久没有亲眼看到二花了。
从京城市回凤城县, 在国家的版图上,一南一北, 隔了大半个中国。
二花回家往返一趟,待不了几天, 耽误了训练, 车票费用也让人心疼。
更重要的是, 如今火车站汽车站的治安情况, 明霞很不放心让二花独自回来, 宁可她安安稳稳地待在京城市, 有国家队教练的照顾,安全性更高。
给二花准备了三大包的干货土产,从邮局打包寄过去,明霞一家重新恢覆了平静的生活。
明霞如今从泽丽寨获得的苦梨膏保持一个稳定增长的数字。
尤其是泽丽寨后面种植的嫁接苦梨树所采摘的果实,它们生产出来的苦梨膏和苦梨干,基本上都被明霞包圆了。
泽丽寨与供销社收购处达成的份额,很久没有增加了。
当然,随着市场经济开始被国家所鼓励,已经有心思比较灵敏的药材商人跑到白山镇上,想要练习泽丽寨的阿畲族人,喜欢以更高的价格,从他们手裏购买苦梨膏。
不过,这些人的并没有从泽丽寨阿畲族人手裏,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说交易,徘徊在白山镇守候的药材商人,就是想得到跟阿畲族人攀谈的机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有着浓浓封闭排外情绪的阿畲族人,在与明霞关系良好的前提下,也无心去找其他价格还比不上她的货商。
夏末秋初的时候,明霞花了一周时间,先去了一趟豹子的逐月峰,给她带了一批过冬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再跑了泽丽寨和铁屋村,才回到凤城县。
新的一个学期开始了。
家裏又有新的变化,需要好好考虑。
大花这一学期就是高中二年级了。
她是凤城县五二二学制最后一批学生。
今年入学的新生,就要面临三年的高中生涯了。
大花对未来的学习早有规划,按部就班的覆习,高考的成绩无论是如何,都会往上进修。
无论是最理想的本科生,还是大专生或者报考师范,大花都不会停止自己的学业。
未来这一年,大花也会减少在其他事情上分心,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学习上,争取明年七月的考试能有满意的成绩。
明霞从客车上挤下来,今天已经过午,她长袖衬衣早就被汗水浸透,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明霞走到车站旁边的一处小摊子前,喊了一碗凉冻奶。
这是凤城县本地特产,一种果子熬出来类似果冻一样的物质。
摆摊的阿婆铲出薄薄的几片凉冻奶放在陶瓷碗裏,一个带着水龙头的保温铁皮圆桶裏拧出甜滋滋的冰水,再拿一把泡在水裏的汤勺,笑着慈态的阿婆用方言让明霞慢慢吃。
这样一碗凉冻奶一份只要一毛钱,如果想要配料,可以加两分钱,要一勺花生碎,或者蜜红豆。
明霞倒不是舍不得花这两分钱。
但她本身更喜欢凉冻奶单纯的清凉香味,所以什么也不要加。
一勺凉冻奶入口,比果冻和布丁更丝滑的口感,与仙草蜜冻有几分相似,但香味更独特。
一身秋老虎的暑气仿佛被这一小口的凉冻奶击碎,舒坦极了。
明霞正打算吃第二口,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霞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正准备询问站在后面的有何事情。
一扭头,一张笑得阳光灿烂的熟悉脸蛋,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裏。
“豹……豹子!”
可不就是几天前还在逐月峰带她去看瀑布的豹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