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雁行只是远远瞥了眼楚晏西,与他对视一秒后眼神移开。
他最近一直很忙,可楚晏西的消息总会隔三差五地传到他耳边。
楚雁行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想关注顾维舟的近况,可心里总会浮现出楚晏西的脸来。
这个少年,乖巧时,骄纵时,坚定时,双眸熠熠生辉时地跟他叫板说要超过顾维舟时……
他眉眼柔和,儒雅地低笑了下,却并未走近,只是站在外围。
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顾维舟原本懒散地倚靠在桌旁,现下直起身走到楚晏西身旁:“差不多了,准备站位。”
正好挡住了楚雁行的目光。
封归屿冷面吩咐所有人准备,几分钟后。
“第五百二十一场,第三镜,action!”
站好位的楚晏西在打板的瞬间,眼神立即入戏。他背着书包,手里抱着几本书,肚子一人有些拘谨地走在学校里。
学校有人爆出白浣溪是个gay,喜欢男人。青涩时期的少年们,渴望特立独行,却对异类完全无法包容。四周的学生站在路两边,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什么恶毒的难听的话,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丝毫没有任何负罪感,甚至有种道德制高点的骄傲。
他低垂着头,隐忍的抱紧手中的书,病弱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急切的低头往前快速走着。
“白浣溪。”余烬出现在他面前,白浣溪低着的头一滞,不敢抬头。
“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吧?”余烬的脸上有些为难,尴尬,还有些无措,语气小心,担心说错了什么。
低垂着头的楚晏西沉默不语。
顾维舟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干笑:“其实这也没什么……我查了似乎也很正常……”
“没什么……”他面前低垂着头,碎发盖着眼睑的楚晏西听到他这话,忽而冷笑了声,“如果真的没什么,为什么你会特意来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缓缓抬眸,看着他,漂亮的眼眸透着丝冷意。
顾维舟看着他的眼睛一怔,“我只是……我只是怕……”
“怕什么?”白浣溪嘲讽的勾唇,“放心,同性恋不会传染。”
他说完,顾维舟的瞳孔一缩,喉咙紧了紧,张着嘴欲说未说。
白浣溪抱紧书,低着头往他身边走过。
周围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早就把他刚刚亲口承认的话听到并传了个遍。
白浣溪没走几步,有人故意伸脚,他失神落魄没有注意,踉跄着往前摔去,手上的书飞散在远处的地上。
周围人哄然大笑,几个早就等着看他笑话的男生走上前来,不怀好意地围着他笑。
“白浣溪,你喜欢男人啊?我说你怎么长那么漂亮那么娘呢?”
其他人附和着笑。
还僵站在原地的余烬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想上前赶走那些人,却被人拉住,抬眼,是他的某个朋友,对他摇头:“别去了,否则大家肯定连你也……”
顾维舟皱眉愤然甩开他的手,焦急地往前看,楚晏西刚刚自己挣扎着站起来,捡起了书,又被人恶意推搡。
那人恶狠狠地睨了一眼楚晏西,扯起嘴角嗤笑:“你也太恶心了吧,以后你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啊?”
“你……”楚晏西闻言愕然地看向对方,却再次被推搡地往后倒几步。
“我看你这样,不如死了算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他话没说完,被人一拳打得栽了出去,被人接住。
楚晏西回头,看到顾维舟愤怒地满眼通红,拳头紧紧握着,挡在他身前,对周围看热闹的人狠戾道:“滚。”
男生被他白白打了一拳,哪能窝着火气,上来跟他一顿打。
其他的人见状,纷纷加入进来。
顾维舟以一对多,即便一开始还能对付,很快就受了伤,体力不支。
然而他发了狠,最终将一群人全都打趴下。
他嘴角流血,虚弱地喘着气走到满脸焦急心疼,流泪了的楚晏西面前,伸手轻抹掉他的眼泪:“……你怎么样,没事吧?”
楚晏西的嗓子哽住,哑着声音拼命摇头:“我没事……”
顾维舟放心地松了口气,身子虚弱地晃了下,眼见着就要倒下,楚晏西慌乱地扶住他:“余烬!”
“卡!”封归屿冷着脸,神情肃穆,过了一秒,说:“过。”
楚晏西闻言,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顾维舟伸手揽住他的腰,假意真受伤一样,扯着受伤的嘴角,浪里浪气道:“这可是你舟哥为你打的架。”
楚晏西腰上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听到这话,脸上微烫,没敢接话。
然而顾维舟察觉到他耳尖红了,这幅顺眉低眼的小模样,心里忍不住乐了,故意说:“等会儿下一场可是你的大戏,我洗耳恭听。”
听到他这话,楚晏西心里想到等会儿自己那场情绪激动的戏,愈发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