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爷子继续感慨的说道，“不过，说实话，还挺在亲戚朋友老街坊面前长脸的，那地儿可是很多孩子要考试考好了才能被带着去一次的地方。”
“是啊。我们当初在老家听说的时候，也都觉得太别出心裁有意思了。”
程卫建又随口问起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
对此，算是挠到了杜老爷子的痒处，更是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林野对这老小孩的脾气秉性早就摸了一个七七八八，笑着摇了摇头。
杜非凡也对爷爷这样哭笑不得，但同时又觉得总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野子，商场那边我们轮班的过去看着，进度还可以，没耽误多少，但有些小问题还得你亲自出马。”
“太感谢了，我这事出有因走的太急。幸好有你们这些好哥们在，不然可真是……”
贾世博砸吧下嘴，“客气了不是。凭着咱们这关系，这些还算事儿啊。说句心里话，你能找我们，还觉得挺高兴呢，这叫信任。”
杜非凡也不甘落后的反问，“什么是哥们？刨除去那些是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哭一起笑，能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喝酒吹牛逼的人，还不是谁有需要了，马上顶上的人？”
林野被两人一唱一和一套一套的给逗笑了，“对，说的太对了！加一句题外话哈，你们俩适合去说相声。”
两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的笑了。
“这话可不止你一人说，我们有时候是真贫，嘴皮子利索，都适合说相声。”
“那是相当的地道啊。”
饭后，程卫建和李天明都没有补觉，也跟着林野他们去了正在装修的商场。
说是商场，其实占地面积也没有太大，但比现在已经开了好几年的自选服装店自然是大多了。
而且，林野经过一番运作买下来以后，想要扩大规模开一家销售男装女装鞋子的综合商场，只是其一。
另外也是因为知道这祖国的心脏未来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以后即便不想自己干了，出租给旁人躺着吃房租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更何况，假如有想卖的那一天，那价格也是翻了很多倍的存在。
程卫建之前也是听说了种种情况，现在实际的楼上楼下看过以后，不由对女婿的实力和魄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林野将老丈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等一起走到了窗口的时候，才轻声的说起，“爸，以后等商场装修完以后，我太忙了，不一定能够管得过来，需要一个非常有能力的管理人员，我看你就很符合，要不要考虑考虑。”
程卫建怔愣住了，下意识再次环顾起了没有装修完，充斥着装修材料和许多味道的地方。
自从退休以后，他很是失落找不着生活的方向了一阵子。
后来如果不是女儿女婿把他们老两口给调到了市里，就此迷上了摄影和遛狗，找到了新的乐趣，也不会那么快的走出新的人生道路。
因此，老头嘴上不说不表达，心里却对几个儿女谁最孝顺也有评判。
更何况，老闺女读研的三年，他们也在这边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人都是感情动物，天平也是容易偏斜的。
他有点不自信的问道，“野子，你真的觉得我能行？”
林野顿时哑然失笑，之前还以为老丈人很是自信的人，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一天。
“当然行了。爸，你从前领导过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商场的员工吧。”
程卫建也笑了，“那倒是。从前在林业三师还有商业局，最不缺的就是人。”
林野又笑道，“而且，你跟妈在这边的话，我想小梦不管是怀孕还是生孩子都能更踏实和欢喜。”
程卫建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野子，我们都没看错你，你是真能处处为小梦着想。”
林野知道老丈人这是被感动到了，“小梦也一样啊。这么多年对我还有我妈他们始终都那么好。”
翁婿俩在一楼的窗口处，就这样迅速又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等到李天明他们几个人逛过来时，两人已经换了话题。
不过，对于这个商场经理的事情，之前林野也在私下里跟媳妇还有母亲老姨老姨夫他们沟通过。
面对这么大规模的地方，还有那么多人要管，家里人也都觉得非程卫建莫属。
毕竟，领导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得有几把刷子才行。
晚些时候，等柳雅珍从老伴那里听说了以后，也忍不住的感慨万千起来。
“现在想想当年，好像就在几年前似的。你还记得我们俩个大冬天里全副武装的去公园里偷偷相看人家吗？”
“当然记得，怎么能忘记。”程卫建想起那些往事，也有些想笑，“凭着我对这小子的了解，当时八成已经看出来了。猪鼻子插葱装的还挺像。也就是咱们老闺女傻乎乎的……”
“那也是傻人有傻福了。”柳雅珍笑吟吟的说道，“小梦和小丽差不多一起长大的，那会儿一个青年点没有正式工作的，一个二厂的油锯手工人，我记得卫洁两口子来我们家看电视的时候，还显露出点不理解为什么不反对的意思呢。
谁能想到，都不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两个孩子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都不为过吧。”
程卫建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春丽对象也认干了，比从前强多了。只是跟咱们家女婿差的太远了，想要追赶上很难很难。”
“肯定啊。这里的户口有多难办，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大学生为了这个，不得不嫁给岁数大的或者身体有问题的本地男人。现在又挑战起了港城那边的……”
柳雅珍轻叹一声，“希望顺顺利利的早点办下来吧。不然街道或者单位知道咱们小梦有了，提心吊胆的可怎么办啊。”
程卫建隔空虚点了点她，“你啊，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觉得女婿说话办事丁是丁卯是卯，他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没有十成的把握，肯定不能要孩子的。”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林野和程依梦他们俩也在进行着卧谈会。
林星沉同学在做完了每日的任务以后，已经在属于他的临时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带着浅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美梦。
耳力过人的林野，对于老丈人他们的对话，真没想听，但却直往耳朵里钻，那么也只好装作一无所知了。
他故意的逗趣道，“看看你大儿子，学会游泳的鱼呢，还吐泡泡。”
程依梦转头看过去，扑哧一声笑了。
她又忍不住拿下放在自己肚子上的修长大手，吐槽了一句，“有你这么形容儿子的吗，幸好孩子睡熟了，听不见。”
“听见了我也说啊。”林野的目的可不止是这个，又再度的覆了上去，轻声呢喃，“闺女，你爸过几天就走了，又得出门一趟。你可要乖乖的在妈妈的肚子里，不要总闹她吃点就吐，刷牙也吐。不然，等你出来，爸爸可要掐你的小屁屁。”
“什么呀！”程依梦打了他一下，笑骂，“总是这样的没正行。”
两个不是初手的爸妈，打打闹闹的很快又亲到了一起。
某人觉得虽然吃不到大餐，但是能够来点清粥小菜开开胃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