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会儿了。”
林静跟潘秀荣她们一样，一面上前接过一兜子，一面调侃道，“二哥，你这是把商店搬过来了？”
“差不多吧。可惜季节不对，你二嫂有些喜欢吃的水果没有卖的，幸好我买到了西瓜糖。”
林野的空间里四季如春，各种瓜果梨桃应有尽有。
可惜，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后世有那么多反季和措施来保存水果。
为了不穿帮，他也只能换成果干或者果脯果糖之类的投喂。
“确实，这四月份，不像夏天下来的水果多，西瓜也没有啊。”林静说完，又加了一个但书，“不过坐月子比夏天好多了。”
潘秀荣笑着接腔，“那倒是，这前儿不冷不热的坐月子也能少遭不少罪，不然夏天热的够呛，大人孩子都不舒服。”
柳雅珍和杨明美也纷纷出声：
“是啊，当初星星出生都立秋之后了，一早一晚有些凉了，中午的时候也热的难受。”
“那还是在老家那边呢，换成这里试试，还是跟蒸笼一样。”
林野没参与娘子军们的聊天，而是洗过手以后，亲手给程依梦打开了一盒子精心自制的西瓜糖。
“尝尝怎么样。”
程依梦很喜欢吃冰镇过后的西瓜，立即笑盈盈的抓了两颗放在了嘴里，然后满足的直点头。
“嗯，好吃。”
屋里的几位看着夫妻俩有说有笑的一幕，也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欣慰笑容。
许是瓜熟蒂落的时间要到了的关系。
渐渐的，程依梦的宫缩频率，也不像之前那么间隔长。
不仅越来越频繁，疼痛越来越难忍，额头和鼻尖都出了薄汗。
林野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干着急也不能替她疼，只能尽可能的给予言语和行动上的配合。
终于，在医生检查确定开了几指后，程依梦才被获准进入产房。
而焦急又揪心的在产房门外等候的林野他们，也在感受着度日如年。
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熟悉的痛呼声，柳雅珍和杨明美这对婆媳俩，甚至搂在一起泪眼婆娑的哭了。
潘秀荣这个当婆婆，一向都把二儿媳妇当成亲闺女，也眼泪吧差的坐立难安。
林静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嫂子生孩子，但是情分不同，感觉也不一样，同样红了眼圈。
林野望着这门里门外两个世界的众生相，也攥紧了手指，心里非常不好受。
如果可以代替承受的话，他肯定义不容辞。
等到闻讯以后再度急匆匆赶来的程家父子俩到了的时候，已经进产房一个多小时了。
程卫建声音急促的问，“小梦还没生吗？”
林野摇了摇头，“没有。刚刚出来个护士，我们问了，没有开到位。”
程中信和程卫建都苦着脸，一顿唉声叹气。
但作为过来人，谁都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快有慢，亲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等待。
爷俩很快安抚起了各自的另一半。
林野也继续的在产房门口徘徊着，不时的透过磨砂的小窗朝里面张望，虽然有帘子当着看不见，也聊胜于无。
五感敏锐在这样的特殊时刻，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让痛苦加倍。
潘秀荣望着亮着的灯，再一次的低头看了看手表，凑过去跟林野小声的嘀咕，“老二，按说上一次，小梦生的挺快的，这都第二胎了，应该更快才对。”
林野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是也懂得一些，低声说道，“这东西没法说，也得看孩子的胎位什么样。”
“那倒是。之前给检查的大夫不是说胎位挺好吗……”潘秀荣来回的绞着手指，没等林野接话，又说道，“希望不管姑娘小子，大人孩子都平安吧。”
林静也凑到了母亲和哥哥身边，“你们这样走来走去的不累吗？坐会吧。”
林野现在是真的坐不下，立刻催促道，“妈，你去坐吧。”
潘秀荣到底岁数在那里摆着，再加上经不住一双儿女的劝说，又坐回了长椅那边。
林静望着镶嵌了一小条磨砂玻璃的产房门板，低声的感慨道，“二哥，我觉得做女人太难了，比男人要难上太多。不说其他，生孩子这一关就很难过。”
林野按了按妹妹自从结婚后厚实了一点的肩膀，“当然了，做人难、做女人更难，所以下辈子如果能选择的话，还是当男人吧。”
林静抿了抿唇摊手，“我倒是想，可惜哪有选择的机会呢。最好以后科技发展到男人能生孩子就好了。”
兄妹俩聊天的功夫不长，就散开了。
产房里还躺着痛呼声越来越大的媳妇，林野也着实没有心情多说话。
幸好，这份煎熬的拉锯战终于在十点多的时候结束了。
当产房里传来了一道呜哇呜哇嘹亮的哭声，还有医生护士和程依梦的对话，林野嘴角的弧度立即压不住了。
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动静，只不过没有他这么详细。
“生了！生了！我听见孩子哭了！”
“是咱家孩子吗？”
“应该是吧，进去的只有两个孕妇，那个是后进去的。”
“肯定是咱们小梦生了。”
“哎呀妈呀，太好了！总算是老天保佑生完了。”
“那得啥时候才能出来啊。”
“快了，等吧。”
家里人你一言一语激动的说着。
很快，一位短头发的护士，抱着裹了小被的一个孩子出来了。
“谁是程依梦的家属？”
林野他们马上凑上前去，“我们，我们是。”
护士悄悄的打量着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好的家属们，“恭喜啊，生个一个女孩。”
“哎呀呀，太好了！”
“女孩好啊。”
“谢谢你啊。”
潘秀荣得到了亲家母的推举后，跟人道谢的同时，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包成了蜡烛包的孙女接过来。
林静和程家人也都围在左右，欣喜好奇的盯着刚出生的孩子，毫不吝啬的夸了起来。
护士原本以为会看到失望和伪装的表情，因为见识过太多太多了，结果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场面，也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意。
林野却只是看了一眼皮肤红彤彤的闭着眼睛的宝贵闺女，来不及仔细端详，然后就关心里面的程依梦怎样了。
柳雅珍这个当妈的也站在一旁，没想到女婿再一次的抢先一步问出口。
当得到了产妇一会儿就会被推出来的回答，他们才算彻底的能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