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程卫建风尘仆仆的从老家回来了。
不止带回了大包小包的各色吃食,同时还有一个消息。
那就是孙寒云已经成功说服了她的父母家人,并且也跟学校谈好,等放了暑假就会过来这边工作生活了。
对此,林野和程依梦自然无比欢迎。
几个月前林静结婚的时候,小姑娘很是迷茫苦恼和快要受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催婚压力了,夫妻俩还劝慰了半天。
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中,水往低处流。
留在京城肯定比待在老家有发展前景多了。
而且找对象的话,不论是质量还是可以选择的余地也多了去了。
至于给潘秀荣他们带来的触动也挺大。
尤其是一直固执己见不同意小儿子和女婿下海的李天明。
他对年轻时旱涝保收,老了还有退休金的铁饭碗,执念不是一般的深。
现在看到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都能破釜沉舟的连有节假日和寒暑假的高中老师工作不要了。
那么一个效益已经很不好以及另一个单位里经常勾心斗角,并且还都挣得很少,顶天一百多块,似乎也没啥坚持的必要。
李天明私下里还找了林野进行探讨。
“大野啊,小峰还有文道几次三番的说想要下来,都被我横八竖档的给拦住了。你说老姨夫是不是太守旧了?”
林野早就猜到了老姨夫的一系列心理活动,笑着说道,“说实话,有点。不过倒也能够理解,毕竟你们那一代人都以端上铁饭碗吃上供应粮为荣,做生意代表着有赚有赔和不稳定,暂时看着花团锦簇,谁也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赔的底掉。”
李天明最爱听不是儿子胜似儿子的外甥说话,“可不咋的,我们从前搁农村出来的,刚到林区的时候,住窝棚啃玉米面饼子和咸菜,爬冰卧雪的吃那么多苦遭那么多罪图啥啊,还不是为了有城里户口当上工人,以后子孙后代也能脱离土里刨食汗珠子掉地下摔八瓣儿还得交公粮的命运。
哎,谁能想到,现在这时代变化太快,从前那么红红火火的木材相关的厂子也能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林野心道,这才哪到哪啊,用不了几年厂子黄了人都下岗了,那才是真的被时代这列火车狠狠的甩了下来。
但是,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就算是他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都会心存幻想,以为毕竟是国企……此处省略三百个字。
“老姨夫,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其实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前我没有那么反复来回的往深了劝,也是因为夏夏和航航没有到上学的年龄,还有上面也没有发出明确的信号,做买卖的一切行动都可能意味着不合法和有罪。
现在不一样了,上个月颁发了几个条例,越来越多的人下海做生意了。”
李天明也看报看电视,自然也知道这些事,尤其在首都这边,近期一个恭喜发财的口头禅都要有代替那句您吃了吗问候语的势头。
“那……那我现在开始支持的话,会不会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踩点踩得刚刚好。”
林野知道,这波下海经商的热潮,催生了许多92派的一代企业家。
在没有讲话之前,那些内心冲动不安的人们都在观望和等待。
待讲话之后,全国立即出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办公司热。
因此,对于有些人来说,一九九二年真的是一个春天。
因为李天明改变了态度,老家那边的人获悉以后也都火速行动了起来。
原本,大人们打算暑假里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住和玩一段时间。
再让林野这个有能耐的二哥帮忙给下半年要上小学的夏夏办理入学手续,然后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继续从前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
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多了一只也是捎带脚的事情。
现在最大的阻力消失了,李俊峰和李文道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想要早点办好手续,然后到京城这边跟着林野大展拳脚。
李慧慧和冯佳慧都要跟着爱人夫唱妇随,夏夏和航航也兴奋的不得了。
而两家人都走了,市里的服装店还有蛋糕店的安排归属也成为了一个问题。
李天娇的几个已经在那边结婚落户的女儿,以及冯佳慧和冯家人也都各有思量。
程依柏他们还有孙寒康也有点想要接过来的意思。
更不要说林城他们还有邱家人了。
毕竟,两个店铺生意都不错,眼看着只要接手就能赚钱的买卖,没有一点想法才不正常。
一时间,林野的大哥大不时作响,来自老家的电话可不少。
甭说林野现在已经是千万身价了,那两个店铺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之前他也几乎全权交给了表弟表妹管理,只负责发发货收收钱而已。
如今,关于店铺的安排被摆在了桌面上。
他不得不拿出一个章程来。
这么多人想要,又是亲戚里道的,给谁不给谁的也是个问题。
最后,林野还是决定盘点估价以后,价高者得。
这个主意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郁闷有人愁。
潘秀荣作为母亲,肯定是支持二儿子的一切决定的。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之前投入的那些的真金白银也不是假的。
虽然人都有亲疏远近之分,她也想让大儿子他们越过越好,但是二儿子也有自己的小家和一双儿女了,也不能让二儿媳妇和亲家亲家母挑出毛病来。
之后,蛋糕店被程依柏拿下了,听说他们近期在市里买了房以后钱有点紧,程依瑞两口子还给支援了一点。
至于服装店,期间经历过一些琐碎和磨叽,最终还是花落在林城他们头上了。
而夫妻俩林业局的服装店也转给了邱家人。
林野只追求结果,不在乎过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