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深夜。
林野跟媳妇做完睡前运动后,正餍足的准备休息,放在床头柜上面的大哥大就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深更半夜的周围一片静谧,这样的动静会夸大许多,弄得人不由心里咯噔一声,他急忙探身过去拿起来接听。
程依梦也连忙安抚的去拍了拍在旁边小床上已经有醒来迹象的女儿,同时目露紧张和担忧的注视着林野。
电话是潘秀荣打来的,说林静上厕所发现见了红,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医院。
毕竟,作为过来人通常见红以后也要开到几指才算动产,而现在距离早上也只有几个小时了。
林野自然也懂得一些妇产知识。
不过,还是当机立断的让他们把待产包之类的都收拾好,他随后就到。
“小妹这是要生了?”
“只是见红了。但还是去医院更放心,万一有突发情况也好处理。”
林野火速的往身上套衣服。
程依梦也忙着扎起头发。
显然是打算跟着一块去了。
林野见状,一边套裤子一边说道,“你还是在家吧,待会落落醒来看不见你该哭了,到时谁都睡不了。而且估计这一时半会儿的生不了,去那么多人也没用。”
程依梦被成功说服了,“那好吧。有什么情况你来电话。见到静静转告她,不要害怕……对了,最好多吃些东西保持体力。”
她说完,由于担心婆婆他们手忙脚乱之下再忘带吃的喝的,时间太晚又没地儿买去,连忙给小姑子装高能量易消化的食物去了。
林野看着媳妇明明腿软却迈着小碎步跑去客厅的背影笑了笑,然后也系好腰带把大哥大装进包里出去了。
因为程卫建和柳雅珍去了楼下住,独享一个房间的林星沉睡得还比较死,所以直到林野提着东西离开家门,也只有程依梦一个人知晓。
深夜的大马路上,只有一排排路灯好似孤零零的在坚守着站岗的本职工作。
汽车和自行车行人都很少,只能偶尔见到。
因此,林野的车速开的很快。
可以说一路疾驰的到了妹妹家小区楼下。
而整栋楼家家户户的窗口几乎都黑着,只有她家那两扇窗户散发着晕黄的光亮。
林野把车子停在了单元门附近,就下车进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蹭蹭蹭的上了楼。
许是听到了他车子和上楼的动静,房门是打开的状态。
见潘秀荣左手倒右手的站在客厅里,林野压低声音问了句,“妈,都收拾好了?”
潘秀荣也放低音量,指了指旁边已经收拾好了几个包,还有地上放着的用网兜装在一起的搪瓷盆暖水壶,“好了。就等你来了。”
林野探头往里面看,刚想问问妹妹的情况。
林静就被文新华从厕所里扶出来,头发有点凌乱,眉宇间有点痛苦之色。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打招呼叫人,“二哥。”“二哥,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折腾你。”
林野对妹夫的见外很不感冒,“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什么时候了还客套这些。小妹,你肚子很疼吗?”
林静连忙如实的回答,“也不算是很疼,一阵一阵丝丝拉拉的疼。”
林野一听,既心疼又着急,“那赶紧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吧。你能自己下楼吗?”
“我能。”林静语气坚定的说完,顿了顿,“就是肯定得慢点,不如二哥你跟妈先拿东西下去等吧。”
“那也成。让你对象扶着你点吧,慢点也没关系。然后穿戴严实点,晚上这会儿有些冷。”
林野看有妹夫,也用不上自己,率先双手都提上了包下楼去了。
潘秀荣也穿好了大衣和鞋子,紧随其后的端着网兜跟着走了。
母子俩先在楼下车里汇合,暖风开的热热的,跟外面差了不少温度,车窗上面起了一点雾。
趁着女儿女婿还没下来,潘秀荣忍不住说起,“希望你妹妹能生个儿子吧,这样她公婆那边也能满意,都是知识分子文化人就算嘴上不说,长着眼睛也能看出来,肯定想要孙子。
可是,我这心里是真没底,让找人帮忙看看还都不干,只能用老辈人的一些法子猜猜。
都说怀孕的时候孕妇长得好看怀的是闺女,孕妇鼻子大了变丑了是儿子,我看小静真一点没磕碜,胖了一些反而显得更端庄了。
还有肚子是尖还是平也能知道男女,她……”
类似的话语,林野自从妹妹怀孕以后,从母亲这里听过太多次了,耳朵几乎都要起茧子。
但是,当初文新华自黑的很成功,文母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为了避免藏不住事的母亲哪天一不小心的说漏嘴,他和妹妹也只能不扩大知情人的范围。
林野直接打断了母亲,“那些看怀的是男是女的方法都没有科学根据。本来就都是一半一半的几率,现在都已经到了马上要卸货的关键时刻,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再说生男生女只要自家的孩子还不都一样。对了,文家知道了吗?”
潘秀荣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知道了。先给你打的电话,完了就打给小静公婆了。他们也知道是在哪个医院生,八成跟咱们也就脚前脚后到。”
“那就好。”
林野这时听到了一些声音,知道妹妹他们下来了,立刻打开车门下去迎接。
从头到脚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林静,步子迈的不快却走的很稳。
为了更方便上下车,林野让她坐进了副驾。
而文新华和潘秀荣都去了后座。
很快,车子驶离了这里,直奔医院而去。
因为顾忌妹妹的情况,林野的车速比来的还是要稍慢一些,更加求稳求安全。
待到了医院,文父文母已经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了。
潘秀荣刚打开车门,就问了一句,“亲家,亲家母,你们到多久了?”
文父对亲家母很是和颜悦色的说道,“我们也刚到不久。”
然后,又跟下车的林野寒暄了起来。
林野对文父的印象还挺好的,表面功夫肯定要做到位。
文母却顾不上这些了,满心满眼里都是儿媳妇以及肚子里的孩子,“静静怎么样了?又流血了没有?还能感觉到胎动踢你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正被文新华抓住胳膊扶下车的林静,言简意赅的说了句,“有点肚子疼,没有流血没有踢我了。”